“对于十七岁的少年少女来说不奇怪吧。”

礼没有要离开的动作，走开放厨房的岛台前拿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堂介良则认为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像大被刺了一样站起，甚至忘记拿走自己的杯。“没关系，我正要去睡。”

至于堂介良为什么要低眉顺地迁就丽娜，或者对于搬家这件事有莫名的执着先下不表。他心里此时正琢磨着要如何忍受那个叫礼的男孩，真是个让人后背硌得发疼的三十层床垫下的豌豆。不过就外形上来说，礼长得更像苍白弱的豌豆公主，如果他的发是瀑布长发那便完全一模一样。他长得像女孩，但实际上是个男孩，这就是为什么丽娜喜他。

堂介良对于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到无比的不期待。

他看起来像玻璃纸包裹的透明糖果一样脆弱，那是看到他想到的第一个词，脆弱，虽然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仍然叫人担心他突然化或者肤表面现血和裂痕。也许只有堂介良这样觉得，而这独特的觉让他到很不舒服。

丽娜咬着嘴：“不要又是几天来敷衍我。”

“听起来你好像七老八十似的，丽娜。”堂介良说，“那个女孩似乎和礼走的很近啊。”

那基本上和搬家差不多麻烦，堂介良有些沮丧地在心里抱怨。他拉过丽娜的手臂，倾在她的额上蜻蜓般的贴了一下。“好，我答应你。”他说，“我明天就会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几乎影里的瘦削影慢慢走过来，礼朝他略微颔首。

搞什么。堂介良快步踏上剩下的台阶。这小真的把丽娜家当成自己家了。

“一个月。”丽娜说，“至少一个月。”

至于那一男一女，他们不是丽娜的客人，而是礼的，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也不是学生模样的人。堂介良颇为挑剔地审视女孩门前脏兮兮的鞋以及男孩皱的制服长，丽娜难从来不提醒礼么。女孩挽住礼的手臂，笑嘻嘻地跟他去地下室，男孩则用塑料拖鞋把木制地板踩得咚咚响。

“晚安。”礼。

“我知你在想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他们才十七岁呢，介良。”

“我真喜他们。年轻人，他们在这里的时候，让我都变得年轻了十岁。”丽娜将碗筷槽——礼答应她一会儿会洗完。

‘我知了。’

“只要他们不在你家过夜就好了。”堂介良低声嘟囔，但是被丽娜听见了。

不需要让那张宝宝脸盯着他们吵架，准确的来说是差一吵架。

“吵醒您了吗？真抱歉。”他的轻轻歪过一个小小的角度。

灯光慢悠悠的黄均匀撒在他的五官廓上，所以堂介良决定抛起第一个词。那么第二个词是什么呢？漂亮。似乎听起来更令人不，尤其包括此时另外客的一男一女看向礼的目光，以及殷勤地招呼礼吃饭的丽娜，让堂介良忍不住筷。

礼在晚餐桌上并没有因为看见堂介良而到惊讶，他只是彬彬有礼地说“晚上好，堂先生。”

堂介良疾步走向楼梯，在楼梯转角的影里朝客厅投去最后一瞥。视网里留下的影像是男孩悠悠在刚才自己座位坐下的背影。客厅许多把打造的扶手椅，而礼偏偏选择要这一把。堂介良脚步一顿，忍不住停下来看他究竟要什么。

一个夜晚和一百个的区别并没有太多，用手指拉开金属拉链和褪去自己的衬衣几乎像剥去自己的一层假。但他被大门关闭的声音得彻底清醒了，即便丽娜已经熟睡，他只能兜转到客厅找喝。抬起的时候，玄关那里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有贼。

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背对着堂介良微微仰起，那是用堂介良刚才落下的杯。

杯磕碰桌沿的声音轻轻将堂介良拉回现实里，他半睁开。

‘

“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堂介良说，“你知我你。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我这三年来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的真心从来没有动摇过。不过搬家需要一些时间，我这几天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堂介良伸手去摸她的后腰，被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