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温大人！陛下听说您遭了歹人，特地叫婢捡了些上好的药材给您送来——天哪，您伤的这样重，婢一定回禀陛下，替您主！”季秋在前厅喝茶，见来人一的纱布绷带，面惨白，嘴血全无，惊呼一声，忙搁下茶盏，起快走两步，搀着温衾小臂，像是端着什么瓷。

季秋来，说明陛下已经知了。

不一会儿，前院的下人隔着门低声回禀：“厂公，陛下边的季公公来了。”

再不情愿也得应付，温衾起，替陆孝把棉被掖好，又在一旁的铜镜里照了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才慢悠悠地门。

“厂公多礼，今日我奉父皇之命寻你，未曾想你遭此劫难，朗朗乾坤竟有贼人如此枉顾法礼，你且回去歇息，我回向父皇禀报，定给你一个说法。”宗文景居临下望着面前二人，跪着的是弩之末，不远躺着的更像是死了一样了无生气。

不说恕罪，也不问罪名。

温衾屋，见宗明修面不虞，一旁的老却怡然自得，心中了然。今日恐怕又要拿自己气，换取陛下与康家的表面和谐。

温衾半靠着坐在他床前，伸手去抚那张因为发而变得红的脸颊。

绣衣使原本也设有医馆，温衾心疼陆孝，差人去里请了太医替他理伤。顺带着也清理了一番自己，陆孝冲锋在前，承接了大分的火力，自己上的外伤与他一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不妨事，不妨事。”季秋扶着温衾坐下，刚要与他继续寒暄，院外又传来声音。

康家也未免太过霸，自己不过只是动了一个八竿打不着的外戚，便要如此赶尽杀绝，难他们大权独揽不够，还妄想着……

“呵，公公不必为难。您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温衾掩面咳了几下，哑声：“来人，替咱家更衣。”

宗文景不加掩饰地嫌恶地后退了一步，嘴里飞快地吩咐两个下人送他们回寿川院，一边说还要回，匆匆离开。

温衾皱眉，没再想下去，咳嗽两声，朝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二皇屈膝下跪。

宗明修一张嘴就是斥责，温衾不顾上伤痛，手脚麻利地跪在冷的青砖上。

剧烈地碰撞痛得他眉一，却还更一步地朝那疙瘩上磕了个响。

“陛下请温厂公去上书房一趟。”

“傻，我又不是绣枕，就算是当了这许多年的阉人，也用不着你这样不要命地护我。”

仍旧昏迷的陆孝，廓不似往日冷峻，细想想，不过只是个刚过十八的孩，在绣衣使磨砺的久了，早就洗脱了属于青年人的稚。

此事太过心急，忘了他如今还没坐上储君之位，也忘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是皇帝的人。

“多谢殿下恤。”温衾晃了晃，跪不稳，向一边倒去。

“这？”季秋不解，起去探个究竟，回来时，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大人，您看……”

上书房内，一位满银发却腰板直的老者正端坐在宗明修左手边，正是整个康氏的当家人，三朝元老，官居一品丞相的康有年。

温存不过片刻，就听见外一阵窸窣。

虽此事大逆不，但不知为何心里却到畅快。许是自古以来阉人就没什么好东西，自己原先竟还想着要与此人合作，真是自降份。

“哼，朕竟不知温厂公只手遮天到如此地步！”

只是，不过碰了一个旁门，有必要惊动康老太爷么？

温衾上疼得，明明陛下派季秋来一定是关心自己，可怎的这心里莫名地只剩下烦躁，竟一期盼也没了。

“多谢公公好意。”温衾由着季秋搀着，脚下虚浮，皱眉不悦，“来人，这前厅的炭盆这样冷，怠慢了季公公，你们可担待得起？”

宗明修缓了气，眯起，余光瞄了瞄康有年，端起矮桌上的白玉盏抿了茶，手腕翻转，掷在温衾面前，“嘭”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请陛下治罪！”

看着床上包扎得粽一样的人，温衾一直绷的神情难得地缓和。

“婢给二殿下请安，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咳咳咳……”适时的示弱，也算是自保的一，温衾垂首跪着，一手抚在角，似有若无地把方才忍住的血腥从指中呕，羸弱的模样像是下一刻就会昏死过去。

但毕竟他只是个下人，自己贵为皇，又是太最有力的竞争者，一举一动都要仁贤明，才能彰显与其他庸庸碌碌兄弟们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