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照摸着下，满脸尴尬，不敢开说话。

争吵越来越激烈，两个平时得的长辈毫不知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窘态，楼鹤重不想听吵架，把耳机摘下来，随手扔到副驾驶上。

孙照先是喊了声姨，又过了几秒，那边越来越安静，应当是他找了个没人说话的地方，祝芳这才开：“孙照啊，我问你，章青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你知不知他在哪？”

在楼鹤重关车门之前，孙照没忍住，冲他说了句：“楼老师，别太担心了，章青肯定没事儿。”

打了两遍才通，孙照那边很吵闹，一阵嬉笑声，男女都有，被免提声放来有些刺耳，章长河听见，用鼻冷冷地哼了一声。

孙照跟章青认识十几年，不知曾经给彼此打了多少掩护。章长河严肃地说：“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要是还撒谎让大人心，可不应该啊。”

“哎呀，怎么就是不接电话呢？这孩到底跑那去了？”祝芳在屋里来回踱步，语气焦急得仿佛着了火。

“要不报警吧。”楼鹤重低着，底一片乌青，显然是吃不好也睡不下的状态，声音很低气压。

“叔，我真没撒谎啊，不信你现在到我这来看看，绝对连章青的一发都找不到，”孙照哀嚎，“章青怎么了？”

“妈，章青在您那吗？”他的声音和天气一样，沉沉的，能细听来森，“下班两小时了，他怎么还没回家？”

女人焦急的声音不甚清晰地从耳机里传过来，楼鹤重面无表情，睛盯着路况，伸手把耳机音量调整了下。

他起，又被祝芳连忙拉着坐下。

几分钟后，孙照说章青没接他的电话。楼鹤重随即起，向章长河与祝芳告别，“爸，妈，我先走了，到青青常去的地方找一找，你们等我消息。”

这是章青失联，或者说失踪的第三天。一开始他们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第三天，章青依旧是杳无音讯。楼鹤重跟孙照一起，几乎走遍了章青之前经常去的每个地方，都没有发现章青的踪影。

在响亮的落雨声中，楼鹤重站在窗前，拨通了电话。

章长河坐在长沙发上烟，不说话，只听着祝芳一遍遍地用手机拨号。

“外雨下这么大，别去。”祝芳大概知那矛盾是因为什么，“我打电话问问孙照，他肯定知章青在哪。”

“他下了班，哪个家都没回，电话也不接。我们都快急死了。”祝芳说。

“我的错，”楼鹤重脸上的神很担忧，“前两天……我跟青青闹了矛盾。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我现在开车去找找他。”

“报什么警？丢人还要丢到警察那里去？他能有什么事？从小就会这一，全是你教的好。”

他驱车一路来到郊外，车拐了又拐，停在一栋小别墅前。

“你说这孩到底上哪了……会不会是真有事？要不就鹤重说的，报警吧！”

“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了，可以立案。”楼鹤重了把脸，像是很疲惫。

从章家来，楼鹤重跟孙照的车并排在院里放着。今天是个大晴天，光直直地下来，把楼鹤重那张缺乏气的脸给映得更苍白了。

“章青？”孙照一雾，“这我真不知，他最近都没联系我。”

这两人上了楼，祝芳挪过来，坐到孙照对面，盯着他问：“孙照，你说实话，青青是不是跟人跑了？”

“他……我们不该他结婚的呀。”祝芳满脸悔恨，“他跟他爸爸一样，不，比他爸爸还没长！上次他回家，我提了句生孩，他就满都是气话，现在好了，直接不知跑哪去了。”

楼鹤重转勉地一笑，“谢谢，这几天辛苦了。”

“咳咳咳……！”孙照差被自己的呛死，“姨！你说什么呢？”

“谁教的？你说清楚谁教的？他搞外遇不是跟你学的？”

这句话落地，房间里很静，他偷偷看了下章长河和祝芳夫妇的表情，都很复杂。有大概一分钟，章长河站起来，略显局促地拍了拍楼鹤重的肩膀，招呼：“鹤重，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姨，你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是啊，咱去报警吧。”孙照抓了抓自己的发，“查他份证，信用卡，一笔记录都没有，邪了门了，到底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