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可行但实际运作……”

众领导瞥见郭文章面笑容，不约而同放声大笑。

笑声未止，冷不丁詹周五突兀：“上周纪委收到关于拆迁指挥的举报信……”

“话糙理不糙。”邹昊丞无奈。

蓝京笑。

邹昊丞连连：“不敢梦，不敢梦。”

第二排是詹周五等市委常委，无须陪同，因为王晓涛和车端平都半侧着介绍情况，确保后排常委们都能听到。

站在石拱桥上眺望形同废墟的拆迁工地，第一排中间自然是郭文章，左右两侧为梁焱和黄运雄，他们仨可称为市主要领导；衡芳方面陪同的王晓涛站在梁焱边，车端平则在黄运雄边。

“份制下的公司治理能够解决当前很多矛盾，比如工资，比如编制，比如资产理，更重要的是集团把国企清算补偿转为员工，工人持有集团份才是真正意义上企业的主人，而非原来只是一句号。对不起我说得太直白，邹书记觉得对不对？”

衡化区遴选过程中现考题、纵分数、陪考代考等舞弊现象，区委书记公开歉，区组织长“主动辞职”……

本来气氛还算不错，郭文章指着石拱桥东西两侧：“当年以这座桥为中心，桥东、桥西构成整个衡泽的商业中心，尤其桥西直街号称黄金一条街店面一房难求，店铺林立，人如织，我小时候曾在桥边拿废铁换过麦芽糖，两分钱敲手指大那么一块……”

一系列消息传到衡芳，王晓涛、车端平等区领导均冷了情绪，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心态，工作可以得不到位或不及预期，千万别闹妖蛾。

“厉害不？”伊瑜低声，“到那个位置，首先要修炼比还厚的脸，当众理直气壮揽功毫不脸红。”

到这个时候现的是领导对项目材料的研究和提取平，明明拆迁工作伊瑜、袁琛等人冲在第一线殚思极虑解决很多矛盾问题，然而此刻从车端平嘴里说来好像所有工作都是他亲自主抓似的，有数据有分析，活灵活现还辅以生动的例。

王晓涛凑趣：“区里规划这一带打造衡芳最现代化的商业中心，到时肯定少不了郭书记最喜的麦芽糖。”

四月上旬，郭文章率市***来到衡芳区，此前已了近一周时间检查视察佑宁等四个县以及衡化区，整反馈基本及格但与郭改五条的要求标准相比仍有差距，其中：

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蓝京建议的二次改制，即降低国有份比例，把控权让给社会资金，真正实现国企转轨份制企业的机制革新。

看邹昊丞的纠结与犹豫，蓝京续：

长还有什么权力？”蓝京笑。

“别开玩笑了蓝助理，我这会儿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哪敢奢望权力？”邹昊丞哭笑不得，“请蓝助理帮我想想，退到无路可走时租赁资产行不行？起码保证工人们有饭吃。”

伊瑜不屑一顾，然而仅隔了五分钟她的噩梦便来临了！

蓝京笑笑，：“万一项目砸了他也要负领导责任，前、佑宁、衡化的教训告诉我们，领导责任是最大的责任。”

蓝京，“我们不能讳言私营企业一切以盈利为最大化的本质，所以，东阁资产租赁去的话，私营老板们有啥客气的？使劲用呗，维修维护保养升级等等全扔到一边；仓库、基地、后勤保障等非盈利资产弃之不，最终留下一摊破破烂烂的国有资产……东阁需要良的、健康的可持续发展！”

“份制企业下的薪酬制度突破机关、国企条条框框，届时邹董事长年薪将有质的飞跃，几十万、上百万都不是梦。”

再往后就不成阵形了，级别和地位站着市里陪同人员和区委常委；伊瑜等资历浅的副区长本不去，与蓝京恭居末位。

佑宁县大手笔搞的“千亩红豆杉”涉及非法征用农田，破坏利枢纽等违规作，县长、常务副县长、分农业副县长中止履职，合市工作组一步调查；

“切！”

前县分工业副县长因造假虚报被郭文章当场揭穿，停职检查；

就在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的张当中，郭文章首先来到桥西直街拆迁工地。一大堆陪同人员当中，蓝京排在最后，踮起脚尖都未必能看到郭文章。早上集合前伊瑜说郭文章会不会当众问“蓝京同志来了吗”，蓝京摇你真以为我是他的嫡系？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