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谈的是玄速，没谈工作，”姚临风狡辩，“鲁迅说过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我谈的是文学……”

“没事儿，我在省城喝一斤茅台照样跑七八公里，老将了！蓝助理今晚……今晚喝得尽兴吧？肯定比上回放得开，哎呀，在姨父面前总得收敛儿，晚辈的不敢太放肆。”

助理笑：“新官上任三把火吧，他奈何不了条线直单位，无论业务还是人事都没抓手。”

青桥叹息。

这才是酒后吐真言，把话都说透了。

一通指责让行长们都汗涔涔如坐针毡，早早收起了对柴明舟的轻慢之心。

施聪摇晃脑：“以前黄市长分金行业每次开会气氛很轻松，说得直截了当，在座各家都是条线辖单位，我不想多但你们也别让我难，大家共同完成好份内任务。”

边谈各式菜肴的典故渊源边敬酒、回敬、各话题，包厢里始终气氛烈从到尾没有冷场，自然如姚临风所说，包括助理在内绝不提桥西直街综合商厦的碴儿。

不过闲聊官场人事在所难免，施聪说原本都认为新任常务副市长搞文不懂经济，上周主持行长联席会议就来了个下威，连续三个问题把市农行行长问得瞠目结面红耳赤：

此时助理和施聪、青桥在另一辆车上，姚临风醉熏熏一挥手：

“海关也是，上次开会被他当众宣布17条作风建设和服务问题，关长羞愧得恨不得钻到桌底下，回去连续发了四天火。”青桥悻悻。

“支农贷款在农贷款证里转了一下乡镇企业，你们银行能合纪委查阅收贿记录却查不到农贷工用？”

施聪：“台面上肯定没有，但较起劲来手段还多，举个最简单的例消防安全，据规定凡营业场所必须有急疏散通对吧？银行没有。银行为了资金安全修得铜墙铁似的，怎会留条额外通？所以严格要求的话没一家银行网合格。”

“哦，还以为临风劝我别得罪宗万城……”

“农行使劲地在城区新设网，工行、建行、中行却一窝蜂到大乡镇去，怎么，相互挖墙角啊？别想着盲目扩地盘抢市场份额，好现有的业务！”

“稻小麦等农业补贴都去了哪里，有没有实足额到农民手里，你掌全市几百万农的行长就回答我‘不知’？”

姚临风又：“我看起来醉了吗？没有，我脑清醒得很。蓝助理，我姚临风虽然混得不怎地，也不是随随便便请得动的，今晚……这个楚天很有背景，相当有背景，说好了不谈工作就不谈，但哥哥的友情提醒一句，能帮则帮，千万千万别得罪他。”

蓝京言又止，转而笑模笑样与姚临风了一杯。

蓝京哈哈大笑：“看得来，看得来。”

“宗万城可不是你得罪得起的，说句老实话，他也不会把你放里！”姚临风，“综合商厦的事儿宗万城认区主要领导甚至市主要领导说话，你不过经办，对吧？冤有债有主，这方面宗万城会拎得清。但楚天不一样，希望从你上撬动工程项目展，从而在宗万城面前个小脸，挂职期满帮他在省领导面前多多言……不回市委办提重用是肯定的，关键到哪个位。你最好认认真真帮这次忙，实在因为权力有限发挥不了作用，也要让他看到你的态度，最起码别坏他的事，蓝助理明白我的意思？”

蓝京心情沉重：“我明白……谢临风兄拨……”

席间顿时腾雀跃，谈笑风生中将四瓶茅台分得一滴不剩。蓝京也纳闷平时也就四两左右酒量，今晚喝八两还神智清醒怎么回事？再想恍然，好酒就是好酒，不上哎！

蓝京指着他笑：“哎，说好不谈工作，该罚。”

姚临风总结：“所以呢同样是官，还靠不同的人，玄速难倒市区两级那么多，蓝助理单枪匹轻松搞定，能力平就现在这里，来，为蓝助理的彩杯！”

“海关也是，看似垂直理到封闭程度，但卫生、文明、服务这些都受地方监督吧？随便找个理由卡一卡，发个通报，***立压力山大，所以不服不行……”

姚临风更猛，居然还敢开车送蓝京回去——当时并无查酒驾一说，纵使如此蓝京见他开得歪歪扭扭偶尔把持不住方向也心惊，连声说看到租车就停，我打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