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整改不到位呢？”

蓝京扫了扫对面这对事业上的搭档、生活中的情侣，心里透亮他俩在说相声——

“梁垛铁艺申报扩建在先，尔夫球场开发申请在后，非但直接否决梁垛铁艺扩建，而且霸地把人家撵走，熊老板快气哭了，厂里工人也嚷着要到区正府大院闹事，怎么……怎么蓝区长还火上浇油，让我俩带队到梁垛铁艺行执法检查？于理于法都难以服众呀，蓝区长！”

上照例堆积如山的文件、材料、图纸，正埋专注地看得神，有人轻轻敲门，孟龙和雅走了来。

“经检查主要存在三大类十七项问题，关于艺术品生产经营备案，梁垛铁艺在艺术摄影作品、装置艺术作品两类，以及租赁、经纪；商业展览服务；网络经营等，都没到区行正门办理备案并取得加盖审批专用章的《艺术品生产经营单位备案证明》；关于安全生产理，电工、焊工都未持证上岗；仓库堆垛不符度低于2米、通不小于1米的规定；工艺作坊无防尘、降噪措施；关于……”

孟龙暗暗踩了雅一脚示意别再多问，然后：

蓝京叹了气：“行闯关失败后，他们会调整策略，通过毫无诚意的承诺蒙混过关，骗取批文到手后以借拒绝履行义务，我只是分工业的副区长，伸长手臂也不到尔夫项目实际施工和运作。”

“熊老板都已签字了，答应尽快整改到位……”

蓝京肃容：“但也可以没有，对不对？”

蓝京摇摇手：“不会很快，对手要等拿到尔夫球场项目批文，到时握有主动权，随他们怎么玩。孟龙，雅，动用你俩的聪明才智考虑如何化解，如何保障梁垛铁艺的利益。”

一言惊醒梦中人，孟龙倒凉气：“怪不得蓝区长派我们执法检查，这这这……这将是那帮人接下来祭的杀招，梁垛铁艺被折腾到破产倒闭最好，海达不用赔一分钱！太险了，太狠毒了，太他妈的……”

孟龙边说边从包里取检查底稿，雅却蹙眉：

孟龙则涎着脸：“我还以为蓝区长已经想好对策……”

“停业的企业不存在搬迁，将来除了少许厂房设备补偿外一无所获。”

蓝京打断：“梁垛铁艺是否确认检查问题事实？”

“回来了？”

“问题不少……”

“等我不住了才能请你，目前来看，不住的可能很大。”

推开门，伊瑜劈：“你带否决了尔夫球场项目？”

雅：“上纲上线的话叫严格执法，理所当然，带来的后果是企业本维持不下去，要么被勒令停业整顿，要么主动关门了事。”

两人门时看到伊瑜从走廊另一匆匆过来，暗想常委主动到副区长办公室聊天堪称空前绝后，遂彼此使个从最近的楼梯避开。

孟龙与雅对视一，异同声：“我们尽力而为！”

“没否决，补充完善立项材料后下周再议。”

“为啥不告诉我？”

蓝京。

当下淡淡：“孟龙先说下问题。”

蓝京抬问，“到梁垛铁艺检查什么问题？”

蓝京笑笑，：“是想好了，但我要看看你俩应对困难的智慧，算是一次考验吧，记住，我的考试次数并不多最好珍惜机会。”

“为什么？”

“真是难题啊。”雅愁眉苦脸。

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分明绕着弯自己的话呢。

孟龙怔住，雅却略略悟蓝京的意思，：

“检查的问题应该说乡镇企业普遍存在，通常为了保经济保民生促发展，都会睁只闭只，凡事全规矩企业运营成本太大甚至无法承受。比如艺术品生产经营备案，目前乡镇企业采取的延伸式覆盖，即有了绘画、书法、雕塑雕刻等备案证明，就默认允许摄影、装置等艺术类生产经营，追加备案并证明也可以，那得重新走一遍程，跑七八个行正门盖十多个公章，人力成本不提，私底下各打……蓝区长在乡镇工作过肯定都懂；至于安全生产理那些更不能照搬国企标准，否则就不叫乡镇企业了，正府执法门在实际理当中也会放宽尺度，有一定的容忍度和模糊空间……”

“雅！”孟龙责备地瞪了她一，“蓝区长这么必定有意，你只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