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章不畏自揭其短，也不介意为自己留下不那么光明的尾，放官场确实难能可贵。

“以市正法委名义给我一份关于彻查桥西直街孤寡老人猝死事件的报告，日期放到昨天，我也会关照显成市委秘书长列昨天收文登记簿……”

“这句话说得对，又不对，”郭文章，“任何案靠领导**才能推，本就不正常；反之，省·委书记要面临多少困难、难题、重大决策，岂能在一桩命案上面投过多力？再说省·委三个调查组已对一系列事件作结论，所以你夜里审讯得到的线索实际上非常尴尬，等于说是想推翻饶书记主持下的调查结论，你说说，我能汇报吗？”

“在这儿坐了一上午，我也想通了……”

郭文章

“外地在理地方盘错节的矛盾方面更有气魄胆略啊，相比之下我们的确投鼠忌，顾虑太多，”郭文章叹，“我接受老伙计的批评，坦率承认工作中的不足。周五，还要麻烦你一件事，现在就办……”

“没问题！”

詹周五与李显成不落痕迹地对视一，暗暗为郭文章的襟和责任意识而动。

“祝贺郭书记，诚挚祝贺，不过作为老下、老朋友我要当面提个意见……”

詹周五冲秦铁雁微笑，迅速门而去。

郭文章拉着他并排坐到沙发上，温言，“从内心讲我真的很喜铁雁这样铁骨柔情的汉，跌打爬到今天居然毫发无损也不容易了。上午我在省府大院跑了几个地方，但没找饶书记，也没发短信汇报此事，你知为什么？”

落款日期为今天，可以算作郭文章担任市委书记的最后一份批示。

说话间有人敲门，接着詹周五快步来，与郭文章握手：

看着他的背影郭文章欣一笑，转而：“你大概心中有数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回去后低调人、安心查案，我也会持续**案展。”

秦铁雁起敬礼，响亮地说：“是，郭书记！”

詹周五悻悻：“那案本没办法暗中，稍一动弹就满城风雨。”

说到这里郭文章抬腕看表，“报告应该现成的，加个一一尾盖下章，半小时内能办妥？”

他一指秦铁雁，“这事儿成了半拉工程，这小……上午差被区委停职，幸好关键时刻徐化忱骨蛮了下来，回还是被柴明舟骂得狗血，唉。”

半小时后詹周五亲自拿着报告过来，市委秘书长李显成亲自收文登记，两人并肩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郭文章一笔一划在报告首页上方批示：

“什么？”詹周五似猜到对方要说的话，沉住气问。

郭文章：“这就是我一直要求慎重的原因，瞧瞧铁雁这回又满城风雨吧？”

“光他有啥用，区常委会也非个别人说了算吧？关键时刻我们还是要相信党内多数同志的觉悟，”郭文章若观火，“周五说半拉工程，我承认，可能铁雁也隐隐听说我在这桩案上是持反对态度的，至于原因，各有各的考量与苦衷，何况我也同意周五暗中调查……”

如果属实质极其恶劣，必须严肃查将犯罪分绳之以法，责成正法委成立调查组彻底调查，调秦铁雁同志协助。

刑事案查那几个家伙也达到目的了，但……但我心里就堵着莫小米命案时时刻刻想……想……”

“来，坐下说……”

秦铁雁闷，“我这就回区里承认错误，释放所抓的四名嫌犯，组织给予什么理我都认，但恳请郭书记帮忙让我继续留在公安队伍，我……我总有一天会亲手抓住杀害莫小米的凶手！”

他没说“有事直接汇报”，无论副省长还是省发改委主任，论工作范畴都不应该手地方刑事案调查。

“柴明舟要求区分局再次成立专案组调查桥西直街孤寡老人猝死事件，由铁雁任组长。”

郭文章怔了怔，又拍拍他：

秦铁雁沮丧：“换界结束了，莫小米案已经失去利用价值，饶书记自然不会继续**。”

对一方主正领导来说，上任后第一份批示和卸任前最后一份批示都象征意义，通常都会刻意挑选诸如重大项目开工、试营业；各类嘉奖、荣誉；地方取得的突破成就、正绩等等。

詹周五。

“刚开始我就说过你没错，时至今日也不能错，一旦你认错某些势力就有查你的理由，因此必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