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勤情况怎样？”蓝京问。

“得了吧你，少讨巧卖乖！”焦糖并不领情，“名单外面都知了，我不过是从你那边确认而已。这家伙之前跟我磕磕碰碰，似乎觉得我抢了他常务副职的位，正好利用这次调整分工，彻底边缘化！”

姬小委婉地说：“副县长们都过工作了，不过……有的可能思想一时半会儿转不弯来，还有东楼那边来的，情况比较复杂。”

“有……有的同志用不惯电脑，还是手写为主。”包秋平搪。

“匆匆忙忙到对面买的，怎么了，不好吃？”姬小突然意识到蓝京是本地人，应该哪家烧饼最好吃。

“没，没，我不讲究的。”

“啊！”包秋平大惊之下差撞到墙上。

里面传来焦糖的声音：“是我！秦铁雁手机打不通，问你一样，我们宣传副长兼文明办主任李梁昨晚扫黄行动中被抓了？”

“不说我挂了！”焦糖。

蓝京愣了半下，：“不行啊焦糖，耿书记要求昨晚的事内理，台面上不得以此为由影响正常工作。”

蓝京谨慎地说：“昨晚耿书记主持的碰会要求保密，秦铁雁也不敢随便透，可能是他不接电话的原因。”

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姬小又元气满满，还换了靓丽的绿羊裙，看起来容光焕发、意盎然，她亲自送来三只手贴火炉烤饼、一杯豆浆和两个菜包。

——昨天到今晨蓝京渐渐看两位主任的分工，包秋平负责工作统筹和材料汇总，姬小负责后勤服务，都有机会在县长面前脸井不犯河。

包秋平心里盘算今天周三连同双休在内还有五天，遂松气：“时间虽然了，科室同志之间好合每人完成一分也差不多。”

“那私下见个面聊聊？”蓝京带着笑意。

姬小仔细看了看考勤表，：“除了昨晚加班太迟允许上午推迟两小时上班的同志，其他……大概到岗率百分之八十左右。”

“包主任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蓝京，“每人调研一个，撰写一篇调研报告，不科室！”

说完“砰”挂断电话，震得蓝京耳嗡嗡直响。

蓝京质问。

“市办、区办基本都实现办公自动化，文字材料直接在电脑上撰写、修改、打印，我看这边每个科室的电脑不超过两台，其他人都啥？”

蓝京续：“提前警告一句，不准相互抄，不准从网上抄，不准抄以前材料，每篇我都会看的！”

实在是……很难解释。

焦糖冷冷：“我偏要下狠手，这就是搞男女关系的下场！”

蓝京听名堂：“也就是说还有相当数量的调、人员不肯回去？”

县府大院还是执行的老作息时间，早上八上班晚上六下班，但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对小县城工薪阶层来说足够回家饭还能空睡会儿。

“另外百分之二十怎么回事？”蓝京追问。

难得她主动联系，蓝京岂能错失良机，故意压低嗓，“李粱是被抓了，但千万注意保密，不得外传！我是豁命地消息呢。”

“向蓝县长汇报，分正府办正式人员请求办理病退、内退手续；分调人员、人员主动申请返回原单位，其他该来的都来了。”姬小。

明知她仍对上次伊瑜醉酒状态下现在他宿舍的事耿耿于怀，蓝京只能苦笑，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机会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

蓝京沉思片刻，：“从今天起正府办所有科室只留科长和一名值班人员，其他全到基层调研，工业条线到工厂，农业条线到养场、植大，科教文卫到乡镇联系，下周一上午一篇五千字质量调研报告！”

焦糖不耐烦：“我在私下问你！”

上午八零五分，蓝京在包秋平、姬小的陪同下视察了正府办各科室，果然每间办公室桌一张挨一张人满为患，可细看桌面，近半除了堆着旧报纸、档案、材料外空空如也，很多人明显没准备连笔记本都没有，看到县长来只得尴尬地捧着茶杯笑。

“别……”

蓝京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县长，第一不能在吃喝问题上过于讲究，否则给边工作人员添麻烦，每次想吃烧饼都跑到指定地买；第二不能以个人味评价“这家不好吃”、“那家最好吃”，扰佑宁的烧饼市场……

“太多了，一半足矣，”蓝京笑着拿起烧饼咬了一，微微停了停，“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