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啦？”杜芍转看向了林渡。

杜芍同时开，“友你这个手包扎的不对，要不我重新给你包一下。”

赋，且有天医星命，却只能在那样一个混不成的小宗门里当一个饱受欺凌的杂役弟。

“什么？”苏木没听清。

“这门派如此作风，长不了的。”苏木见林渡又咳了血，不再多说，“喝药吧。”

林渡和杜芍的最后一次见面，恰是初里。

杜芍曾经想要济世救人，林渡曾经想要庇护天下所有民众不受苦楚，却都被这世间的浑浊压弯了脊梁。

苏木端着药从外过来，她刚训斥完那些欺辱杂役的门派弟，还带着些未尽的怒气和遗憾，顺将那名杂役的故事告诉了林渡。

原来，她和杜芍，早在前世就见过的。

林渡摇了摇，“只是觉得你的医术步飞快，天赋异禀，将来定然能救更多的人。”

林渡收回视线，重重咳嗽起来，将脑里反复推演的办法再度向前推了一，银丝颤颤。

他目光移到正要门的杜芍上，下意识伸了手拦住了人，那只手被包成了个白沙包，看着有些笨拙，“诶，友等一下。”

她火速起，以最快的速度换上新的外袍，向杜芍了谢，不再耽搁他们济世宗治病救人，门之时迎面就碰上了乐颠颠的元烨和晏青两兄弟。

他很快回到正题，低看着杜芍，“友，冒犯了，我是不是给你几个法来着？还好着呢吗？就那个雾法，我们洗洗净田还能用呢。”

“那杂役弟真的可惜了，因着一个朝三暮四吃饭的男人沦落至此。”

“若是早二三十年遇上，倒是可以收为弟，偏偏此刻经脉和被欺负得不成样，再不能修炼。”

似乎是应到了什么，杜芍前去灶房之前回看了一窗内的人。

“杜芍。”

杜芍闻言笑了起来，杏明亮，乌发茂密，簪光溢彩，正是立成最好的时候。

“瑾萱念着你呢，但是她脚被邪啃了，蹦着来不太好，我们就先来看看小师叔。”

林渡收回目光，听得门外响起有气无力的问候，“小师叔在吗？”

“她不是生来就卑微的。”林渡哑着嗓。

那时屋中人上重重狐大氅，宽大厚重的衣衫下是一把枯骨；屋外之人被磋磨得如同凡人，年华老去，畏畏缩缩。

“你看，她虽然份卑微，被这里的人欺辱压榨，却还能在逆境里，自己摸索治病的草药呢。”

“诶哟哇，小师叔！我就说你在这儿，吓死我了。”元烨也已经换了一衣服，吊着个胳膊，似乎是有些轻微骨伤。

晏青尴尬地收回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林渡抬，杜芍正在一个个收好清洁过的金针，上济世宗的弟服如同青莲，洁净又包容。

冬末初，冰雪碾泥，芍药未开。

两人两鬓皆斑白似霜，再没有青山脚下，满心的天真善良和一心向。

“大家都受了伤，我寻思我伤不重，就让我师弟帮忙包扎了一下。”

林渡也对上了那双浑浊麻木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