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那些羞辱与折磨我都可以咽下，因为我的确对不起你……可你为什么要玩我的心？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上燕怀远，让我在背叛萧哥的痛苦与煎熬中转投他人怀抱，等我上燕怀远后再狠狠撕开面，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你的这些全是为了报复我！你一都没过我！”

我笑着笑着，泪终于掉了下来，两手轻轻一撕，那张包我所有年少情意的宣纸直接撕成两半。

“现在，你赢了，你还有什么狠话要说？我都听着，若你还不解气，我这也都任你糟蹋。就像当初我在你心上狠狠了一刀，你也来！就在这里！”我撕开自己的衣襟，比划着自己心的位置，又哭又笑的喊：“你拿刀一下，看看里面的是不是红的血？我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来啊！来啊！”

“一开始我的确恨你玩我的情，也想过只霸占你一年就放你走。可我在你的寝室，看到你是如何怀念我后就改变了主意……我知你是我的，当年的一切都是权欺压的祸。我本打算等年关过了就慢慢告诉你实情，让你有个接受的过程……”

我讥诮的笑了，“权欺压？你的那些事和容霖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同？哦不，是有不同的……容霖只是伤我的，你却是在杀我的心。杀心还不够，你还想把我的心一片

燕怀远抬手阻，可终究还是没能上前。

纷纷扬扬的纸片在房里犹如雪落下，我攥着被，用力到手背都浮起青，冷笑：“我宁愿相信燕怀远是确有其人，因嫉恨我着萧陌尘，才急怒攻心下去挖他的坟，将这张宣纸带来！而不是……而不是……”我压不住颤抖的声音，行撑着摇摇坠的，恨声：“发现那个欺辱我为乐的恶霸就是我之人！”

“真是可笑！因为你不经意的温柔总让我恍惚动摇，以为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杨的贱人，轻易就能上别人！可现在看来，不是我下贱不贞，而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是我错了，我不该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事都能尽在掌握，天衣无！小七，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能消气我任你打任你骂都可以！”

我状若疯癫，泪而落。

燕怀远跪在我面前，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声音也是沉痛无比。

我可以接受萧哥弃我而去，因为我的确不上他。可他为什么要这样欺骗我耍我？

“小七，我没有……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

可我的萧哥，连看我掉一滴泪都会心疼的萧哥怎么会变成伤我至的人？若如此，早在八年前我就殉情，一了百了该有多好？

看我屈服于武定侯的威予取予求，看我折服于燕怀远超的床技下婉转，再看我厚颜无耻的留任何与萧哥有关的回忆，很可笑是吧？很解气是吧？很痛快是吧？

“八年了啊，你就算假死脱也该递个信儿让我知你还活着，可你什么都没有，任我一个人在王府里独自求活，在失去你的哀痛中苟延残……”

“是！当初我伤了你的心，你怨我恨我都是应该！你本可以永远不现在我面前，让我一直带着而不得的痛苦与悔恨了此残生！可你回来了，挟着你的滔天怒火来惩罚我来了！”

是啊，八年过去，大家都变了，就连萧陌尘也不是从前那个嫉恶如仇，纤尘不染的矜傲少年，这刀刻斧凿的面容凌厉威严，是沙场上久经战阵磨砺的英雄豪杰，是天手下最信任倚重的开国元勋，是本朝首位世袭罔替的一等侯！他可以是任何人，却再也不是我的萧哥了！

“知我在等你来的过程里想了什么吗？”

这样，我就一直是萧哥的小七，萧哥也一直是我的萧哥……

我将那张宣纸认认真真的撕了个粉碎，就像是撕我自己的心一样。纸片从我指中漏下，我不予理睬，扬手将所有纸屑朝燕怀远洒去。

那个一手导如此好戏的人还想狡辩，痛彻心扉的表情似乎在说一切都是误会，他没想那样对我，可我已经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