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云松了一气，“那就好。你照顾他，小僧该回寺里去了，事发突然，下山都没跟师伯说。小僧改日再来看小虎。”

“小僧照苏施主说的，遍寻各，实在找不到，便去抓那万山。万山边有人保护，所幸那人不是小僧的对手。抓到万山之后，为了避免，小僧也不想伤人，便带着万山在府中各走动，见到人，就要求他们互相绑起来，堵住嘴，最后才万山代小虎的下落。他起先不肯承认，小僧只能吓唬要把他……杀了……”澄云有些艰难地跟苏凉讲述了事情经过。从他中说杀人这事，哪怕是假的，也不容易。

原先白小虎垂着脑袋，着急回来，苏凉也没看清楚，这会儿他面朝上躺下，苏凉才看到他消瘦的小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裂血的模样，不由怒火中烧。

光溜溜的脑袋，让送来的齐峻愣住了，这才认跟苏凉一同回来的居然是护国寺那位漂亮的小和尚。

“那你把他如何了？”苏凉问。

大雨天，枯井了，若不及时救他来，定会被溺死。

澄云不住摇，念起佛经来。

澄云神有些僵，“没……没事，都是为了救人，救小虎。苏施主你不要这样。”

苏凉先给白小虎了脸和手，又把他的脚净，找来药膏，给他上了药。

苏凉知这小和尚只是太善良，佛心纯净，不愿意伤人害人，并非不懂是非，便也没再多言。

苏凉喂白小虎喝了一杯温，给他服了药。再往外面看去，天已经全黑了。

苏凉，“很聪明。辛苦了。”说着拍了一下澄云的肩膀。

澄云愣了一瞬，“苏施主所言

澄云蹙眉，“家人不打诳语……”

“苏施主，小僧得回寺里了。”澄云再次提要走。

苏凉面愠，看到了白小虎光着的一只脚不自然地垂着，泥土也遮不住上面大片的青紫伤痕，而且明显在中泡了许久。

澄云喝了一杯，自己又倒了一杯，刚喝一，突然听苏凉问，“万山呢？你该不会最后放了他吧？”

澄云神有些不自然，“小僧把小虎从枯井里救上来，心中实在不平，便把那万山推下去了。但小虎都没事，他应该不会死吧？”

苏凉：……她的错，吓到小和尚了，只是想谢他。

澄云叹气，“他被扔了那家园的枯井里。”

聪明的齐峻看到这情况，心中已猜到了七七八八。先把喝的放下，倒了三杯，然后又去端来了一盆。

太能耐了。

苏凉摇，“没大碍。”

澄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昏迷着的白小虎，才坐了下来，把上的布给解了，又脱掉了顾泠的衣服，叠整齐，放在旁边凳上，恢复了小和尚的模样。

苏凉，“嗯，你先回去，今日的事不要跟别人说起。”

邢玉笙和林雪晴去了秦国公府商量对策还没回来，齐峻也没立刻去通知他们，照苏凉的吩咐，到厨房烧去了。

“喝再走吧。”苏凉说，“你先坐，不必担心护国寺以为你丢了。你平素也不是不能下山。”

“阿弥陀佛，若小僧再晚去一步，小虎就危险了。”澄云叹气。他尚未跟苏凉讲救白小虎的经过，真的很凶险。

“等等。”苏凉叫住澄云，“你是怎么找到小虎的？”

苏凉带着澄云了圆明阁，一楼有个榻，让他先把白小虎放在上面。

苏凉看着澄云有些不安的神情，冷笑，“最好是死了。”

“那人想把小虎害死，你把他杀了，是替天行。”苏凉轻哼。

澄云被呛住了，咳嗽几声，放下杯，摇摇，“不算。”

苏凉摇，“你应该这样想，这事，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说了，让人知，反倒给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澄云连连叹气，“罪过，罪过，小僧不该一时冲动，若是犯下杀孽，就是无可饶恕的大罪过。”

床上的白小虎更是让齐峻惊诧。他当然认识，因为他跟苏凉最初相识就是在北安县，这是苏凉邻居家的小孩，总往苏凉那里跑，关系颇好。

“小虎没事吧？”澄云问。

苏凉先给白小虎号脉，握住他的手，冰凉的，看脉象，只是虚弱，像是许久没，别的倒没什么，是因为中了迷药才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