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了什么？”孔长乐用小到就连楚云瑶都要尽力去听才能听清的声音问。

季六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距离他这样近，顷刻间便连疼痛都仿佛觉不来了。她只是那样站着就足以笼罩他的整个世界，而更令他激动的，是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看他。

躺在地上是一儿声音不的季六早被楚云瑶折磨得颤抖耳鸣，一牙都快生生咬碎，哪怕她已经停止施暴，那蔓延到他全脉络的痛苦也没有立刻消退，而是缓慢又残忍地抓挠着，在他全的骨上剐被刀刃剌过的痕迹。

“……长、长小？”嘶哑到有些难听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孔长乐的声音。楚云瑶神一敛，快速扭侧耳辨了一下，随即跟对面的孔长乐对望一再一起看向季六方向。

尚书府中仆从婢女众多，她又居内院自是不可能个个认全，他还是个穿着最下等仆役服饰的……孔长乐沉下脸，伸手一把掀了他上的黑布罩。

孔长乐眉颦起，稍微想了想后便越过楚云瑶朝季六走去。作为吏尚书家的优秀贵女，不论是‘知人善用’、‘刚柔并济’还是‘杀伐果断’都是经过多方调教而刻骨里的必修生存法则，楚云瑶既然已经下了手，于情于理她都撇不开关系，更何况他已经被折磨得直打哆嗦还不肯开，若说这里没儿什么，她也是没法信了。

“你是府里的仆役？”孔长乐再把神递到他的脸上，神情倨傲冷淡，“你在我外租宅外徘徊是有何要事吗？”

张并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脸继续倔，“我认得他上所穿的服饰，他既不敢敲门唤人又时刻留意宅里人员显然不是章程来办事的，若他被人收买意图对不利，哪里容得他再回去报信。”

楚云瑶摇摇，用同样小的声音答，“他嘴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现在太已经西沉，光线尤为温，照在季六那张汗津津惨白的脸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柔，模样看着倒不似一般的使下人，属实清俊好看的很。

楚云瑶在原地低摸了摸空叫了几声的肚，再抬起时人已经走到孔长乐旁，她一边手里把玩着针一边心中打算着怎么再给他的痛来上几下。以前的她不知，现在则百分百确信，她讨厌像他这样嘴的人。

“你我能猜透想清的事情，别人只会比我们想得更加透彻，一次两次可以侥幸，难还能保证三次四次都如此幸运吗？”孔长乐叹气沉声，“若他真被人收买，你知他背后势力是谁？又怎知他们不在探背后另设细——”

府里有这样的人？孔长乐脑中闪过疑问却并未往探索，因为那并不重要。她又移动视线从他的慢慢看到脚，着重瞧了瞧他大外侧的针并不置可否的静默了一会儿。

漂泊的意识在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削魂苦痛中终于重新爬回他的灵窍，他努力去听她们的对话，即使其中好些字句糊地让他听不清，可当他听见那柔和的嗓音‘我府上’三个字时心脏当即突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