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风并未立刻回答，他眉目间愈发冷峻，沉声：“是，倘若心生，长久以往受到心的影响，就会面目全非，心中暗的望将被无限放大，最终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哎？”云青崖闻言微愣，而后思忖片刻：“…老实说我从没想过谢长若是了会是什么样，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对我来说都是同样重要，是绝对无法舍弃的存在。”

“…心的形成与修者自的经历有关，无法追溯源，有的是因为过于压制本心，被戒律所缚，有的则是为了追求的法走火，还有的…便是为情所困，由生恨…”

他见谢陵风始终面冰冷，旁若无人般目视前方，不发一言，遂忍不住开：“谢长，等等！”

良久，那名黑衣男抬首望向湖心伫立的鬼车元神，他薄微挑，几分郁不明笑容，沉：“孤的鸟儿，你可莫要让孤失望啊…”

“……”燕无渊随即阖上了双目，他此时已全然化成族的样貌，那双可怖的角与额前殷红的玄火纹华丽尊贵，却再不似常人模样。

云青崖思索片刻，斟酌：“其实我一直在想关于素汐婳之事，她是了才会变成如此模样吗？简直和我记忆中的那名冰清玉洁的仙判若两人…”

［红莲生业火，业火焚白骨。幽魂归故里，血恨未曾休。］

谢陵风回握住他单薄纤瘦的手，将其拢在掌心之中，面上寒霜尽散，难得柔声笑：“呵…那你不如先打过我再说？”

些恶鬼不断撕扯分，最终化为乌有。

“…好，我等着。”

“…？？”云青崖闻言顿时佯装一怒，骂骂咧咧：“哇，好啊谢长，你竟然瞧不起我，哼，等着吧，我迟早用剑仙之名让你这剑尊拱手相让！”

“…真是丑陋啊，这一切都如此的…令人生厌。”燕无渊收刀立于湖面之上，待他重新睁之时，周气尽散，中的暴也逐渐平息，整个人恢复成原先俊冷厉的人族模样。

“…你们这些修之人也太不容易了，我从来不喜压抑自己的情绪，乘兴而来，尽兴而归，甚至得过且过，醉生梦死…哈哈。”他说到此不禁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鬓发，莞尔一笑。

谢陵风一怔，似乎想伸手碰他的脸颊，但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躁动，开问：“青崖，倘若有朝一日，我亦被这心所困，变得不似昔日的模样，你会畏惧…甚至厌恶吗？”

云青崖有些不太明白，但想到素汐婳对自己的憎恨，也许就是如此？她着谢长却求而不得，最终化为了恨，甚至迁怒到了自己上。

…为情所困，由生恨？

他忽然间轻轻握住那名白衣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边笑意渐，甚至带上了几分揶揄之：“不过若是真有那一天，我可是会把你打醒的！”

那抹笑容恰如池中青莲初绽，清隽纯，引得旁人心生向往，驻足停留。

更夜静，山间雾霭沉沉，云青崖跟着面前白衣长的脚步，向应龙村的方向疾步走去。

随着最后一丝神魂的消散，那些湖面之上的红莲也相继枯萎，最终残枯枝皆变为尘土，消散于夜风中。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不是昔日的天神帝渊了，而是九幽的天。

谢陵风闻声动作一顿，停下脚步转淡淡觑了他一，而后问：“…何事？”

修之人若生心，当真会变得如此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