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崖浑一颤，下意识攥酒杯，面上难掩惊愕与震撼，不禁喃喃：“那你为何又会…？”

“…啊？”云青崖闻言停下挣扎，抬眸仔细看去，竟发现他前印着的龙纹与寻常纹完全不同，像是自心生长而，随着膛的起伏而缓缓摆动…

昏黑无光的回忆如般涌上燕无渊的心间，他周气外，甚至有些维持不住人族的姿态，剑眉蹙，眉间的红印隐隐发，低声：

语毕，那名天轻抚着云青崖的脸庞，望着那双早已因极度的震惊而失了神采的碧眸，扬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你什么？！”云青崖被这动作吓了一，惊慌着想要逃开；于是燕无渊微微用力，掌中禁锢的力几乎要把那纤瘦的腕骨折断，随后冷声：“看清楚了吗？这龙纹既是馈赠也是诅咒…”

云青崖顿时倒了一凉气，忍不住颤声：“它是…活的？”

“…我不认得，龙乃上古之兽，早已消声匿迹，自然也从没见过。”云青崖睫低垂，避开了那双凶悍似兽的血眸。

“…燕尊主？”云青崖一惊，见他变成天的姿态，忽然朝自己走来，那宽松的黑袍因为他的动作半敞，抬眸间，竟看到了他的膛之上纹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凶厉黑龙，那条龙之七寸，正是心所在。

“父神为了庇护他们，自愿接受了莫须有之罪与放逐幽都的惩罚，可那贼变本加厉，利用天回盘降下神劫，最后…他们所有人…都死在了神劫当中…”

他几乎可以从自己掌心中受到燕无渊有力的心声，悍的天之血随着心的动而沸腾。

“…这是？”

“嘭——！！”

“…然而就在合虚一战后，孤与父神回到建木之上的东海神域，等到并非嘉奖，而是…背叛。伏曦老儿不知所踪，帝俊那贼独揽大权，将孤的同胞兄弟连同母妃一起关押到了九重天狱中…”

“…孤自是亲过，当年伏曦老儿要结束这场战于是便指派了其帝江下界前去平定族之…”

他忽然语气一顿，自嘲地笑声：“哈哈…很可笑吧鸟儿，现在的九幽尊，竟曾是族的敌将，神族的英雄。”

“…千年前孤需要它力量，于是便杀了它，吞了它的血，再将那颗龙心转换成了自己的心，从而堕为了天…”

“…！！！”

云青崖瞳孔微缩，他快要被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吓懵了，呆滞了片刻，才缓缓开：“睚眦…？它寄宿在了你上吗？”

“…被这样的恶鬼所缠上，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仙君可识得此龙？”燕无渊薄微张，自间发低哑的声音。两人离得极近，云青崖清晰地看见他的底郁晦暗，充斥着仇恨与杀意，那灼的吐息在自己的颈间掠过，带起阵阵酥麻。

…宛如拥有生命的活！

燕无渊并非立刻回答，反而俯上前将怔愣的云青崖压到了罗汉榻中，扣住他的手腕，不容他逃离半分，甚至还半跪在榻上，势地挤开了他的双。

纵使龙族已经近乎绝迹，但云青崖仍然对这个名字有很的印象，只因睚眦是上古九龙之中唯一堕为龙的一位，它生残暴嗜杀，传言如今的天一族便继承了它的血脉。

燕无渊突然暴起碎了掌中的白玉酒杯，那看似固巧的顿时裂了个粉碎，化为了齑粉。

“……”

千年前的东海诸神何其大，他们乃众生之首，万灵皆伏；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在上的神将不惜沦为天呢？

“……！”

“…哈哈哈…至于为什么，因为…只有这样，孤才能够在天劫中活下来，让那些罪神付代价！”

这龙纹自己方才还没发觉，看来只有他变为天的原才会现。

“怎么样？受到了吗…这是属于龙睚眦的力量…”

“鸟儿，你知吗…其实我不在乎什么九幽域…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复仇的工罢了，我也不是在上的尊，而是一个从龙的尸骸中爬来的，可悲可笑的恶鬼罢了！”

燕无渊遂捉着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膛之上，待纤长的手指贴在了那龙纹中心，诡异的黑纹路逐渐伸展，好似将要那只雪白的手缠绕住了一般，乍看起来倒有独特的。

“…而孤那时亦奉命随父神征平，在合虚山大败群千万…”

但燕无渊闻言却好似听到了笑话般笑了声，遂收回了手，转而勾起了云青崖的下，望着那张清俊隽秀的脸庞，开：“你这鸟儿还真会异想天开，区区一条凶龙也宿于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