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玄衣天言辞犀利，边始终噙着一丝冷笑，话语间更是端足了狂妄无忌的架；但云青崖也不恼，依言柔声应：“正是，只可惜我没有能力亲手打破它…”

云青崖抬首与他对视，展颜凝目，翩然浅笑，接着说了一个令燕无渊都无比惊讶的答案。

“…还真是让孤意想不到，尔等燕雀竟也知鸿鹄之志？”

可话音未落，燕无渊忽而又沉下了脸，他并未回答，反而冷声问：“既然知晓了缘由，那便说说吧，仙君究竟为何要救一介天呢？是同情，还是另有所图？”

面前的青衣人话未说尽，竟是难得吊起了这位九幽尊的胃，燕无渊挑眉欣然一笑：“嗯？没想到你这鸟儿竟还学起了装腔作势的架。”

言毕，燕无渊边的笑容蓦地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如此奇怪的答复，但当他望向那双碧的眸之时，竟然看到了在澄澈的池，燃起了一束青的火焰，那是与自己相同的，不屈于天宿命的执念…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想及此，燕无渊不由得愉悦地大笑起来，也是第一次在这千年的仇恨中到了无比的畅快！

燕无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之念，踱步上前抬手抚过云青崖白皙如玉的脸庞，那双凶戾的赤兽眸犹如发现了心仪的猎，极度兴奋的亮。

云青崖却摇了摇，轻声叹息：“燕尊主，你若真的冷血无情，又为何放不下这重明灯里的记忆呢？”

原来如此，这莫名的熟悉终于得到了解答，这只青鸾鸟儿绝非与世浮沉的庸神俗仙，他甚至有着和自己一样，妄想逆天改命，打破枷锁的野心。

舍弃前的一切，只为报灭族弑亲之仇，世间有这样的恶鬼吗？

燕无渊瞧见那清雅秀逸的人眉染愁绪，饶有兴致地开：“这九州大荒之中变的法不计其数，只要你想便不可能不到，你这鸟儿若有真有那鸿鹄之志，又怎甘心当一只孱弱的燕雀？”

本以为这番激将之话会得到有趣的反应，可谁知云青崖竟苦笑了几声，缓声说：“燕尊主，你可知人之修炼的基是什么？”还未等对方回应，他便自答：

还未等他说尽，燕无渊便扬声言：“原来如此…孤不服帝俊利用天降下的审判，将吾等皆列为罪人；而你这鸟儿不服绝地天通的律法，将人神两界划清界线。”

是有趣…”

青莲之所以不染浊，是因为他本就与这红莲相似，既然同并而生，那所求之也理应相同。

正说着，他中的神情忽得带上了几分落寞与无奈，轻悠悠地叹了气。

云青崖默不作声地避开了他的靠近，又淡淡：“在下怎敢揣测燕尊主的心思，只是我久游人界，常年受天律令所困，希望有朝一日，得以打破绝地天通的束缚，但可惜…”

燕无渊闻言面一沉，冷声

“凡人是骨，而神仙则是神骨，倘若骨毁了或许还有重塑的可能，但若神骨受创，便再无可能复元了…”

“因为我想亲看看像燕尊主这般与天相争的疯，究竟能走多远…”

“…？！”

听他这般转移话题，定是不愿再多说了，云青崖也不再多问，颇为无奈地开：“都不是，我之所以救你，一是因为现在的西海还没有能力制约东海，这九州大荒绝不能任由一家独大；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