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哥哥想我了吗。”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就在这里吧，好不好？”

“……我怎么会想你？之前咱们不也好久才能见一次吗，我都从来没说过什么的。我只是，只是，觉这次过了格外长的时间，有一，就一……”

赵白河醉得左脚绊右脚，走了一阵，却完全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往哪个方向兜转。他扶着墙踉踉跄跄走一条无人的后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立了好一阵，才勉想起来自己此时最应该什么。

“还不都，都怪你，搞得我大过年家也没法回……”赵白河醉得整条都是麻的

“嗯，我知，我也很想哥哥。”

这个邻省城市和自己的故乡实在很像，相同的麻将规则，类似的菜肴味，就连平翘不分的方言，听着也大差不差。满城夸张的华灯让翻转的天地间都缀满了六芒的光斑，他在颠簸的视线中努力寻找回家的方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周边街区陌生。

浩浩几十个同事正围着自己那桌起哄，而被他们层层簇拥的最中央，孙小妹坐在赵白河原先的板凳上，和陈石吻在一起难舍难分——别说，还真般。

赵白河远远看着，心一不觉得憋屈，反倒是大大地、大大地松了一气。

赵白河觉得刚才实在表现太差。若换从前，自投罗网的孙小妹估计基金都买好几支了，怎么自己今天就给吓成怂虫一条了？真是奇了怪了。

翻翻自己的兜，他却只掏来一支打火机和一个空烟盒。

“哇靠！！！啊陈石！！！”

赵白河对着镜理顺自己滴着的发，正了正上的黑大衣，再慢慢将一支白沙到底。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便堂哉皇哉离开厕所，重新返回了聚会的现场。

“如果有人过来，我们不就被——”

带着仓促的心，赵白河撇下二人，也不回逃向了厕所。

冬日的寒风有些凛冽，主两侧的行树上缀满了红黄调的闪烁彩灯，除夕夜街的灯饰很多很亮，行人却很少。偶尔来去一两辆车，油门都踩得重，也不知在急些什么，净发嗡嗡的引擎声。

“好。”

受着手中的不断起膨大，赵白河握的右手开始上下。他分不清到底有哪些分属于自己，只知在这条天的巷里，有人大胆地把住了自己那太久没有释放过的，快速地、用力地、狂地玩了起来。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他没有再回自己的座位，扶着凌的桌椅板凳，一个人摇摇晃晃走了大排档。

“这地方？”

洗了两把脸，站在洗手池前，赵白河又有想烟。

他觉得陈石说得也没错。都说厨师没有钱，专泡服务员，酒楼里这些外地来的打工仔，多数都两两抱对。大概是都很年轻，都容易寂寞，所以需要找个伴在边陪着自己一起寂寞。至于适不适合不，那要放在一起寂寞了之后再说。

还是那句话，人啥都行，就是不能和自己过不去。赵白河想，他既然决定了辞旧迎新，那就既要辞旧，也要迎新。

他用额抵住糙冰冷的砂浆墙，睛闭得死死的，缓缓说：“……今天我没带份证，我们就在这里吧。”

“啧。”赵白河失落地砸了声嘴。

“檐檐别怕，哥哥帮你把着风……要是有，有人来了我就掐你的，到时候我们就抱在一起，别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只是关系好到不行的兄弟而已……”

赵白河慢慢吞吞解开带，冷峭的朔风穿巷而过，却丝毫不能为他因酒而发的脸颊和降温。他冻僵的手指攀上半的，掌心的凉意覆住，心却在不断加快。

刚才他将自己重叠在快乐的人群里，白的啤的混在一起胡喝，如今猛然上，确实醉得不轻。

“檐檐……我们是不是有好，好久都没见了……为什么最近，都没什么机会见……”

回想这半辈，自己从未和女人往过，也从未和男人往过，怎么就确定了非得和男的搞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