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且诡异，杨青絮第一时间牵住了方棠。

“原来是这样，先生，那这拐杖...？”

“先生，这是...？”方棠还有些呆愣。

幸好。

不久，幻境消失，方棠与杨青絮面面相觑：“先生，我们算是来了吗？”

他收起板凳与竹伞，牵着骆驼走面前如同幻境一般的地方。

“这倒是有趣。”

眨间，铃声骤响，前事变幻。前一秒分明还是青天白日，而现在...却是如黑夜降临。

这是个好消息，毕竟听风铃不是普通铃铛，且似乎有破解幻象的能力。可猜测始终是猜测，但愿他们见的事为真。

“怎么说？”

方棠冲他。杨青絮看向中间的木杆：“我也不一定说得清楚，皆是云舟临时所教。”

“她有时掐诀，有时用符咒，还有时候要用魂灯。这魂灯..光是我，就见过三不同样的。”方棠想了想，“既然灯杆可以换着来，那灯笼是不是随便拿一个她就能用？”

“我不知，我只是猜...”

方棠一时喜，杨青絮却是愁眉不展。他必须考虑远的东西有没有是蜃楼之景的可能。

杨青絮笑了笑：“她说当时宗门的时候，多带了十。”

“啊？好的，先生。”

杨青絮并未见过云舟参与战斗，想着此刻无事，才多问了这样一句，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杨青絮转着自己手上的玉戒，细想方棠所言。能被替换得如此频繁的东西，通常只会是消耗品，比如暗。但即便是善使暗的门派，也一定会有主武，譬如链刃与连弩。也就是说，对于云舟，符咒属于消耗品，那魂灯就应该是主武。

杨青絮立刻反应过来：“快收拾东西，此局已破，我们即刻去。”

他念着这两个字，突然间有了个想法：“既然它叫魂灯，或许灯笼的形状并不重要...灯笼纸易消耗，因此更换频繁，而灯笼里的“魂”说不定才是武呢？”

“自己去拿个凳坐。”杨青絮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开了，“放心，只需等这一次。”

“那她可有说要等多久？”

方棠还在回味方才见到的幻象，却发现前方地势有变。远似乎是一断崖，从崖下飘上来的雾气如同轻烟缭绕。而断崖之上，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现了久违的建筑与人影。

“应当...来了吧。”杨青絮皱了皱眉，指向原本着听风铃的地方。地上的八卦图样全数消失，只留下挂在灯杆上的风铃不断作响。

他试着晃动手中的听风铃，面前的景象却没有一变化。

“是，先生。”方棠搬着凳坐下，又忍不住问，“先生，这是云舟教您的法吗？”

棠原以为这听风铃是个拿来瞧方位便能用的东西，直到先生撑起竹伞，从骆驼背上的包裹里拿了折叠板凳与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真的要等很久。

“这是为了模仿风罗盘，我只是外行，因此要将其画才可辨认。衍天宗弟，手中皆有一副宗门所制的罗盘，可直接观测。若是造诣再些，甚至不用如此麻烦，用手便能演算。”

“......”方棠伸手摸摸自己腰后的伞，“她的武似乎与我们的都不一样。”

杨青絮这样一说，方棠才突然想起，云舟战时手里提的似乎就是这东西：“可是先生，云舟将这个给您，她怎么办？”

“少则一刻，多则...几个时辰吧。”杨青絮放下杯，将竹伞换了个位置，好让两人都在影之中。他指了指地上的八卦：“好奇这个？”

那人说：“云舟师？那应该不好找，我带你们去吧。”

杨青絮上前灯杆，一时无安放，便脆拿在手里。两人牵着骆驼，依旧沿着正西向前。

正在运货的衍天弟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见到杨青絮手中的听风铃与灯杆，第一时间问清了他们的来历，并且答应带他们去寻人。

“嗯。”

“您是说，那灯笼里装的是...魂魄？”方棠一惊。

“这不是拐杖，是云舟的灯杆。你看用来悬挂听风铃的地方，那弯钩原是用来挂魂灯的。”

大的天空船在空中航行，没有海的波涛，只有因风鼓起的船帆。群星环绕着船，只属于夜晚的繁星从未如此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