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掏手机，打开手电筒模式，光线有些刺。

楼里静了下来，他们两人此时都没走动，却有脚步声从远传来，逐渐向他们靠近，速度也随之加快，到后面简直像在狂奔而来，细听还有重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你是不是偷了我孩的怪，我怎么会生个畸形。”

也许是忘了吃药，所以错地以为姥姥还在世，至于咒骂，平时听的不算少，林玉努力摘除灵异的可能。

林玉：“我家在三楼。”

既然同路，林玉便和他一块走，白清与他到达居民楼下，林玉往上走了两阶，楼声控灯没亮，他跺了跺脚，还是暗着。

林玉，拽着他继续往下，白清却定在原地不合，林玉近乎祈求地看着他，“快走……”

兴。

“早就跟你说姥姥今天来客，等你到现在。”

林玉握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两年前，他参加了姥姥的葬礼。

白清的气息一都没，形象依旧良好，他突然说：“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人呢？”

“吃着我的，用着我的，一忙都帮不上，我因为你丢了多少脸！”

对面陷癫狂，不断重复：“你把我的孩藏哪了？藏哪了！？”

手机惨白的光线不断晃动，林玉低着一脑地向前冲，怕自己一抬，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林玉声音里带了些颤抖，“白清，我们走了多久？”

他连几次挂断键都没用，那的女声变得尖利扭曲，“林玉，这么迟还不回来，了是吧！”

林玉松了气，今天不知搭错了哪，看什么都疑神疑鬼，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楼梯一直走不到，显然不对劲，林玉呼几下，尽量压住恐惧，他借用白清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妈，你在家吗？”

白清冷静地嗯了声，还有闲心勾了勾林玉的小拇指，“怎么了？”

楼梯里只有上下可走，林玉僵立在原地，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他抓着白清的手就跑，也不回地向楼下冲，没跑几层，手中的阻力越来越大，他对不跟着走的白清着急地促:“快跑，我觉——”

白清接上了他的话，“撞邪了，是吗？”

电话那传来微弱的电声，像是老式灯泡芯接不良一样，滋滋滋响个不停，或许是楼梯间信号不好，对话有些失真，“我在啊。”

半天没人应声，林玉心急如焚，白清慢悠悠地回答:“大概十几分钟？”

被父母叫全名，意味着接下来少不了一顿教训，传声孔中的音调逐渐提。

白清顺势贴，上的度传给林玉，他向下摸索，碰到了林玉的手，松松地握着，林玉没有推拒，反而用力回握他。

白清终于肯跟着他一块，林玉顾不上控制脚步，杂的声音让他无法分辨哪个是自己的，哪个是鬼的，更没法辨别鬼现在距离自己多远。

林玉尴尬地笑了两下，明明自己还在难过，却反过来安白清，“你别在意，她……神状态不大好。”

林玉耳有些痛，包括关机键在内的任何键都没用，手机屏幕始终停留在通话界面，恶毒的咒骂不断冒，难堪的情绪笼罩着他，一双手忽然伸过来下挂断键，刺耳的喊叫戛然而止。

他与林玉并肩爬楼梯，脚步声回响在楼梯间，没被照亮的区域一片郁的黑，一望不到底，林玉有害怕，主动往白清那靠近了些。

好不容易跑到了楼下，回到安全的地方，林玉扶着膝盖急促呼，刚刚爆发了极限，他嘴里漫上一剧烈运动后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