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你儿子啊，难怪这么帅。你和我说这个……”陈芳很快反应过来了，“……等等，那是你儿子？那你们岂不是？”

尽guan陈芳在社会上摸爬gun打多年，已经见多识广，这件事还是不免使她受到惊吓。她反复打量yan前情绪镇定没啥表情上来就甩chu重磅炸弹的男人，偷偷在沙发上挪了挪pigu坐到更靠近门口的地方：

“大哥我没惹过你吧？你把这zhong家族秘辛告诉我，是想杀人灭口吗？”

“我是作为家长来谴责你带我儿子误入歧途，”姜泽显面无表情地朝着shen前的女人伸手，“还有退钱。”

一提到钱，陈芳就不再怕死了，她用力地拍掉摊在她面前的手：

“什么钱？你儿子都成年了，不退。”

“你们这个是非法行当，”

“什么你们我们？你从事的不是非法行当？你有本事去报警，我被逮进去第一个供chu你！”

陈芳被气得扶腰顺气，怎么这么正常的人一但沾了点父母这个shen份就变成了不讲dao理的jing1神病？

姜泽显替她拍了拍背，把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又换了个思路讨钱：

“我儿子cao2我，凭什么你赚这么多？”

“你说的有dao理，”这次陈芳好像被说服了，她接过喝了口水，把水杯又郑重地sai回姜泽显手里，背靠回沙发决绝dao：“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杀吧。”

“陈姐……”男人ying的不行来ruan的。

“……”

心疼男人是一生中不幸的开始，陈芳因为对着只小了他三岁的男人抱有着那么一丝丝诡异的母爱，就被迫卷进了青少年儿童教育问题。

姜泽显基本上毫无羞耻心地把故事和盘托chu，以一zhong超乎寻常的坦然陈述：自己被儿子嫖了，儿子又发现了那晚的人是他。

钱她是一分钱没退给姜泽显，这是底线问题。但是作为“引诱他儿子误入歧途”的补偿，她现在得去当一天知心干妈，从业内资shen人士兼小镇龙touguan理者角度教育“尚未失足但他爹觉得他即将失足”的少年拒绝黄赌毒。

谁家正常家长会找老鸨来干这zhong事，这事一般不都是警察干吗？

陈芳gan觉自己已经隐隐约约发现了姜泽显儿子长歪的真正原因。

女人回家把披着的卷发利落地盘起来，换了两件不太显shen形的宽松衣服，脸上的一些妆容因为se素沉淀已经无法被完全抹去，不过黑se口罩很好地掩盖掉了那gu廉价化妆品残留的风尘气。

陈芳看着全shen镜里的自己有一zhong准备从良的gan觉，心里又把姜泽显骂了一遍：

老娘干了快三十年都没从良，为了给你儿子上教育从良，真是他妈的……

放学时间的学校门口全是人和车，有一zhong人声鼎沸的烟火气。陈芳把自己sai进人群里，努努鼻子，gan觉这zhong生活独有另一zhong恐怖之chu1，她要是真去结婚生子没准儿过得还不如现在呢。

天飘着一点小雨，她弄了一把银行送的广告伞，丑陋的广告字ti很好地让她rong入了人群，没引来更多的注视——小镇就这么点人，谁知dao来嫖娼的客人中有没有学生家长，她几乎和所有客人都要直接打照面，被认chu来的话小孩在学校里指不定要怎么被说呢。

拜托她来接人这件事已经足够看得chu来姜泽显这个爹当得不是一般的离谱。

陈芳缩在雨伞底下观察着刚被放chu来的一批批高三生，活像一群牲畜chu栏，其中有白化基因的比较显yan，很好认。

“姜业！这儿！”陈芳差不多一米七，在一群来接孙辈的老人中还是略有shen高优势。少年很快发现了她，疑惑了一下就向她走过来。

程芳攥着小孩的胳膊好不容易挤chu了人群，回tou重新反复确认打量了一下接到的人，忍不住gan叹：甭guan长成啥样，上完一天学的状态都是灰tou土脸。

姜业稍高半个tou，很自觉地伸手接过她拿着的那把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