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仿佛现了少年兴采烈提着灯来找他的画面。他特地换上了新的冬衣和最宝贝的抹额，发上缠着俏的银铃铛，把灯举到他面前，张又难掩喜悦地说：给哥哥的本命兽，真龙哦。

远徵静静地躺着，呼均匀，睡颜恬静，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略一思索，想必是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罢。

尚角目光沉冷，一边收拾远徵最常穿的几件衣服一边漠然：“不见。”

“公，上官姑娘吵着要见你。”侍卫站在门，没敢擅自。

远徵的手上果然有几细小的伤，昨夜事发太匆忙，医官只顾着那致命伤，就没这些小。

4.

徵主要研究毒药医理，是门除角外最遭人忌惮的一，也是树敌最多的，而远徵还未及冠，自然一次也没过门。但他小孩心，很喜这些里胡哨的小玩意，尚角虽不喜这些金银翠玉，却也乐得从门外给他带。

记得远徵小的时候很喜这把短刀，走哪儿带哪，逢人便炫耀，直到有一天他哭着跑回来后把自己锁房间，尚角就再也没见他随带过了。

他挑了几发链银饰，好好合上格柜时发现了旁边一个致的木盒。

尚角难得好奇是什么让远徵这么宝贝，放在最显的位置又保护的很好。

他一直都很好哄。尚角想。

尚角不知，因为远徵从未在他面前表现任何的异样，也许他连自以为发现了所谓真相时黯然神伤也是偷偷一人，等调理好了，就吧嗒吧嗒跑来找哥哥。

衣服整理好，尚角又去格柜中挑发饰额带。

也是唯一选错的一次。

黑灰刀鞘，缀着璀璨的各玉石，一把锋利的短刀，刀柄上还刻着一个尚字。

“是。”

他少年时父亲赠予的礼，专门用玄铁打造的武，刻着他的字辈，用以危急时刻防。

或许从他记事起，他的生命里唯一留存的家人，就是他这个哥哥了。

原来是收起来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知，那日被雾姬摆了一，牵起十年前的旧事，他控制不了情绪凶了远徵，对方说“朗弟弟”这三个字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摆放在正中央，即使如此表面上也没有任何灰尘，净得像是每日都会拭。

尚角的手指颤抖着，连一丝碰灯笼的勇气也没有。

“只是下次要小心注意一些，别再伤了手。毕竟你的手是用来制药调方的，很金贵。”

“羽想来看你，我知你不喜他，所

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痛彻心扉。他苦笑着，轻轻把刀放回原位，合上了盖。

尚角亲自去医馆拿了药，小心地给他清洗消毒，缠上了纱布。

十五岁那年，他取下刀鞘赠给亲弟朗角。后遭逢变故，短刃归鞘，直到五岁的远徵搬角，他把这刀当礼送给他，希望这个弟弟可以保护好自己。

远徵是否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替，在他这个哥哥心里，比不过那个朗弟弟。

他很少在远徵面前提已逝之人，那桩旧案是他心里无法磨灭的伤疤，而远徵那时候还小，怕是连自己变成了独一人也没什么实。

这十年的每一次上元灯节，只有这一次，他在远徵和旁人之间选了后者。

估计又是羽，他同朗角一般大，必然见过这把刀的刀鞘。而他和远徵不对付，兴许在他面前嚼过。

上元灯夜，有一个人心打扮，提着亲手的灯笼，天喜地地来寻他，得知他在与别人用膳，又黯然神伤地独自离开。意外发现也许会有人给他下毒，匆忙赶到却被他失手误伤。

呼渐渐发沉，尚角长了几气，闭了闭，心底泛起酸涩。

尚角挲着这把陪伴了自己很多年的短刀，内心五味杂陈。

打开盒之前，尚角没想到那是一把短刀。

“弟弟，”尚角抚着他的发，温声说：“龙灯我看见了，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