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别情挑眉：“怎么个不好法。”

姬别情心上被撞了一下：“我没有找你师帮忙。”

姬别情抚着祁后背的动作停了下来。

“可是也没什么用得着撒谎的呀，夫人也知阿萨辛迟早要来，再说于睿是夫人的师，他见到师理应兴才是，嘛要这样——”

“你怎么这个表情，”叶未晓啧啧称奇，接过恨歌手里的碗筷，“夫人不是从来不对你发脾气吗？”

“你能想到找她帮忙是好事，她比我聪明，”祁叹气，“就这么事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又不是真的会冲上小遥峰去跟阿萨辛决斗。”

仪周看看祁又看看姬别情，非常懂事地后退几步转消失，祁正要问姬别情来什么，忽然被握着肩膀怀里，上尝到一冰凉的雪味。

恨歌又不知能说什么，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等祁吃完饭。后天就是元宵节，她想着能去凑个闹，这雪山里当然不如长安繁华，却能多几分新奇的乐趣，换往日，她肯定先来问祁的意见，可现在祁看起来心情差得要命，她又说不。

“你都送了信，她一定会来的。”

祁垂下帘：“是不是阿萨辛？”

“咳，阁主您回来了。”

“凌雪阁在岭南有分，”姬别情祁的手，还是决定隐瞒一分，“是于睿自己找上来的，我之前往忘忧岛送了一封信，说你在昆仑，但我没让她——没让她到昆仑来帮忙。”

“如果时间来得及，等她来了再决定，”祁回握住姬别情的手，“她一定有办法让琉璃灯完好无缺地拿回来。”

他好像忘了祁是南海忘忧岛一等一的手，单枪匹从南海一路追到昆仑，轻功和剑术堪称登峰造极，而他总是下意识地不让祁暴在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里。

祁醒来已经过了午时，恨歌正把饭菜摆在桌上，姬别情不在，恨歌说他门了，要下午才能回来。祁“哦”了一声，坐下吃饭，没有再问。

“不让。”

“比发脾气还难受呢，”恨歌沮丧，“夫人什么也不问。”

恨歌有憋不住了：“祁公都不问问阁主去哪里？”

许是边的人祁叫夫人叫多了，好像祁真是他的新婚妻。

“那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嗯？”

“夫人说，他知阁主有事情瞒着他，但他不想问，说阁主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吃完饭他只坐了一会儿，就去练剑了。”

恨歌一脚踩在叶未晓脚背上，趁着叶未晓龇牙咧嘴，大声回：“不是很好。”

祁低扒饭：“那我有什么好问。”

不得不寻求万事稳妥。上要到元宵节了，县城里又会闹一阵，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但祁——

“夫人在后院练剑，”叶未晓怕恨歌说错话，抢过话，“仪周陪着呢。”

“他让你们说吗？”

姬别情脸微沉，绕开恨歌和叶未晓，径直朝后院去了。

“你不惊讶？”

“那现在怎么办？”

恨歌白他一：“才吵不起来呢。”

“我刚从集市上回来，看到了红衣教的人，”姬别情抱着祁，任凭祁推拒也不肯放手，“我有事要告诉你。”

姬别情拍拍衣摆上的雪，似乎没听到这两个人在议论什么：“祁呢？”

恨歌挪过椅坐在祁对面：“可是，祁公都不好奇吗？”

“不问不是更好吗，省得帮阁主撒谎。”

“我知他有事瞒着我，而且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祁夹起一块鱼，鱼是这里的渔民冬天凿河捞上来的，很，“等他想说的时候他肯定会说，我现在只要知他是为了找回我的灯就行了。”

后院传来一阵兵碰撞的声音，祁剑很快，仪周应接不暇，想着和祁偷学两招，半天也没琢磨个所以然来，见姬别情过来，生生停住手：“阁主！”

祁一顿，把剑收到背后。

“不只是这个，小遥峰上的确有人在准备迎接他，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姬别情呼一气，“你师于睿要来昆仑。”

“你的好事！”叶未晓放下手里的碗筷着脚倒冷气，“万一阁主和夫人吵起来怎么办？”

“他心情还不错？”

祁停住筷，侧想了想：“谁知呢，谁也没尝试过。”

祁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几个字来：“不愧是凌雪阁，还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