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人士都曾以为只是个老畜生的暮尘歌其实比清寒仙尊还要优秀这件事。

“冬青，不要被他的法器碰到。”

“他的法器......那道闪电？”

“不错，法器名为罔情，是他的一缕生魂。”

“生魂？！他用自己的魂炼法器？”

大部分修仙者并不会自己炼法器，而是从专攻炼器的炼器师那里获取趁手法器，一些越走越高的修仙者不满足于炼器师的作品，便会选择学习炼器技术，在炼器师的作品上加以补充。

比如何冬青的扇子，他请三师兄用火晶重新焠了一遍。

修仙者的喜好不同，炼出来的法器自然不同，但无论是蓝玉斋的拂尘，何冬青的扇子，或是什么刀枪棍棒绣花针，法器也不过一个倾注了心血的兵器，在战斗中折损了，废了，都是并不罕见的事情。

暮尘歌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能抽出自己的一魂来，还把它练成了法器尚且不提，他敢用自己的魂魄做武器，就已经是极致的狂妄与疯癫。

“一旦被罔情碰到，你的魂魄就会为他所用，变成他的傀儡。”

何冬青想了想刚才地上那个洞，不知道变成傀儡和变成灰哪一个先来。

他正要开口再问，清寒仙尊忽然停下脚步，示意他不要再说。

他马上噤声，只见清寒仙尊伸手向前，一如划开雾气那样，两人面前的甬道瞬间被粉碎，清寒仙尊无声的行动中绞进无数尖锐的厉叫，那些声音难听得好像在何冬青的脑子里射了一箭，他捂着耳朵去看，这次不是一个空心管子，而是地底，泥土和藤蔓被轰开，漏出上方的空间和前方无数扭曲的孔洞。

“师兄，刚才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魔族。”

清寒仙尊单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这是何冬青第一次见到清寒仙尊结印，眨眼不及，顿时大地崩裂，数以百计的巨大冰柱从地底直插空中，每一个都晶莹地包裹着奇形怪状的生物，他们的姿态固定在被清寒仙尊禁锢的前一刻，于是成为了生动形象的展览品。

何冬青所见过的魔族大部分都有人的形态，最少在肢体上与人相似，而那些被包裹在冰柱中的，如果不是清寒仙尊说它们是魔族，何冬青只觉得它们是畸形的怪物。

他们的身体成长得十分自由，每一个何冬青认得出来的器官都生在在意想不到的位置，有些几十条缠绕在一起的东西，像是一团正在抢夺交配权的无鳞肉蛇，或者异常的花，他没找到眼睛，却在每一条的东西前端找到了夸张的巨口。

它上方的东西就像是褪了毛的狗，或者极瘦的肚皮松懈耷拉下来的人，颈椎深深地凹下去，脖子像龟一样长，弯到手臂里，再从手臂之间抬头向前谨慎地窥探。

诸如此类诡异的，形态卑微的东西，被从地下捕捉的地上来，目之所及就有几十种不同的扭曲的构成。

“这些......都是魔族？”

清寒仙尊手指微动，寒冰破碎，连带着里面的魔族，一并破碎消失。

“这些是魔族出现时的失败品，没有获得离开地下的权利，被永远留在这里。”

“魔族打开圣地，不会是为了这些失败品吧。”

“这些是食物，用来供养他们想要释放的力量。”

暮尘歌骂骂咧咧地回到一条颜色阴暗的小河边，蓝玉斋正靠在藤蔓包裹的巨石上休息。

蓝玉斋睁开眼睛看他，他就道：“遇到了几个多管闲事儿的故人，你行动时小心点儿，别让人看见。”

蓝玉斋无趣地收回目光：“此处将来人全部分散，若是碰到，也不会寡不敌众，杀了便是，杀得残忍些，就是魔族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