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起伏的脸上。

他的手结结实实打进了男人的脸，拔出来时带走了一大片粘稠的血肉。

蓝玉斋攥着拳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男人的脸慢慢恢复原状，他爬起来，从乌黑之中举起同样泥泞的剑，对准蓝玉斋：“你分明是合欢宗邪修，却装模作样，与我同行一年有余，你究竟在策划些什么！”

蓝玉斋上前又是一拳：“我没有！不要跟着我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他心知那男人似乎并非活物，根本无法打死，于是又转身逃开，他这一跑，所经之处竟然又有泥人从地里生出来。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为小女子讨回公道！”

1

“你就是他们说的什么白衣公子？呵，本官从来瞧不上你们这些自以为行侠仗义的傻子。”

“你为什么杀我爹！为什么！他对你哪里不好了！你说啊！王八蛋！你把我也杀了吧！”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自由了。”

“蓝玉斋！你不得好死！！”

“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呢。”

蓝玉斋撞在一个穿着罗裙的女泥人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女泥人侧着身子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看，不如送给县太爷，当个小兔子。”

蓝玉斋手忙脚乱地把她从身上扒下去，不断出现的泥人已经把他围住，他们弯着腰填满蓝玉斋的视野，空白的脸挤着空白的脸，一张一张，自说自话。

他们的声音已经搅乱成一团，什么也听不清楚，蓝玉斋却觉得怕，他好像在这些话语里沉浮过，如今又被丢回其中。

在那些话语中唯有一道声音清亮地让他听清了，有人从后面拉起了他的手，把他拥入怀中。

“怕什么，不过是一些已经杀过一次的人。”

1

蓝玉斋转头看见了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那张脸笑着，他轻松愉悦。

他带着蓝玉斋站起来，蓝玉斋想挣脱，却所有力气都流走了似的成了傀儡。

“不......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杀他们......”

“因为有我帮你，”他亲昵地亲吻蓝玉斋的耳朵，“你是个废物，但那又能怎么办，我只能再帮你一次。”

一把剑出现在蓝玉斋的手中，与自己一般无二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和那把剑，

那是一把银剑，剑柄上有古朴而繁复的花纹，血槽中是一道纤细的紫色雷纹。

“杀吧，不要怕，”他说，“师尊替咱们背着因果呢。”

剑尖指向了那个一直说谢谢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眉眼在那一刻出现在蓝玉斋眼中，她小脸还红着，水灵灵的眼睛满是不解：“怎、怎么了？”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1

蓝玉斋睁开眼睛，四根用黄符裹起来的麻绳把自己在一张木板上扯成了个五马分尸的准备姿势。

四个婆子跪在自己左侧，右侧是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东西，还有一个婆子往锅里洒了一沓符纸，它们随着一根棍子的搅动，很快就拉拉扯扯地溶没了。

那婆子看他醒了，用自己放在一旁的拐杖去戳他。

蓝玉斋被戳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也不看她，只把脸转向灰蒙蒙的天空。

“好了，好了！”婆子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