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便利商店，骆梓颐注意到路边有两个穿着外校制服的男生，一个着镜，相貌斯文，正低手机，另一个蹲在地上垂着，不知在什麽。

可成绩不好还被安排在前两排，令骆梓颐备羞愧，更别提她现在的位原本应该是别人的。虽然坐在前两排对课业有没有帮助见仁见智，但坐资优生区，等同於和教室後方其他「平民百姓」划阶级。

骆梓颐知自己份特殊，因此更不敢仗着关Ai耍特权。

二年级学生从今天开始上辅导课。骆梓颐刚知时，抱怨过假期只有一周，结果爸爸老骆告诉她，有的学校连一周的假期也不给，相较之下他们已经很幸福了。

镜的斯文男生盖上手机，对打瞌睡的男生说：「主任说待会直接在校门集合。」

骆梓颐走近了才发现，蹲着的男生脑袋一顿一顿的，看起来像在打瞌睡。

当时，骆梓颐表面上没抱怨，内心却不满极了。她记得小学时，有次她的英语考了八十分，老骆问她怎麽考这麽差，她得意洋洋地说：「这张考卷邱纬齐只考了七十五！」老骆更气了，拍着考卷骂：「你为什麽天天跟人家b烂？b烂能步吗？」

学校是个小社会，偶尔能看见势利及伪善暗cHa0涌动。为了不被暗cHa0攻击，被迫上阶层的骆梓颐，只能咬牙努力让自己成为上阶层。

幸好第三次段考後就放寒假了，虽然座位掉前两排会让她颜面尽失，但重排座位是开学後的事，未来的事就留到未来再C心。

放了一个礼拜的假，骆梓颐周一起了个大早，准备到学校报到。

骆梓颐知，老师们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本不这麽想。导师把她安排在资优生的座位区，对她特别照顾，是因为她爸爸是学校的教务主任，如果把她踢前两排，她回向爸爸告状，日後双方在学校里见了怕是要尴尬。

骆梓颐觉得辅导课跟那张英语考卷是一样的，不过学校之间b的不是烂，而是谁把学生折磨得更惨。虽然心有不满，但骆梓颐识时务，没有说来。因为在成绩至上的结构下，资优生抱怨叫有个X，她这成绩差人意的学生抱怨叫不知上。

Y大是全国最尖的艺术大学，想必柳馥烟以前是个勤奋认真的资优生吧？

无奈天不从人愿，她第二次段考失利後，灰心丧志，信心全失，第三次段考直接掉到二十名，落得老师想把她留在前两排也尴尬的境地。

真好听。骆梓颐心想。

话说回来，柳馥烟国中时，是安静听话的学生，还是有小叛逆的学生呢？便利商店里，骆梓颐从冷藏柜上拿了一瓶豆浆，突然对这个问题到好奇。

他只发一个音节，但声音低沉温，像潭幽黑无澜的湖。

她平时安安份份听课，不和同学起冲突，在班上人缘还不错。所以虽然大家知，她偶尔忘了通知单、忘了写作业，老师不苛责，是因为有个教务主任老爸在背後撑腰，倒也没有偷偷嚼——至少骆梓颐还没听过。

骆梓颐从两人面前经过，听见蹲着的男生低低地应了声：「嗯。」

第一志愿去。

寒假的第一个周末，骆梓颐和同班好友季昀棻及孟淇到市中心吃了顿饭、逛了几间平价服饰店，然後各自回家。回家的路上，骆梓颐路过连锁书店，走去挑了几本寒假读。那天，她一共挑了三本书，柳馥烟的nV作是其中之一。

不过如果时光倒，骆梓颐绝不会有一声怨言。因为她现在有了柳馥烟这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