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嬷嬷立时意识到说错话了，神情变了又变，俯请罪。

柴峻扬手挣脱开，盯着她，眸中寒意森森，“这老刁婆犯了什么错，你会不知？”

周毓这一望，眸中的震惊和诧异柴峻全看在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周毓诊脉时，单看他变得愈发凝重的神情，柴峻便心如刀割。护卫取了药渣回来，柴峻并未多言，只让周毓看看药渣有无问题。

“来人，把药渣给我分毫不少的取来。把这婆并跟她一起来的这两个，绑了，等候发落。”柴峻言罢，抱起舒婵轻放在床上，看到她被磕得青隆起的额角，怒火迸发，冲到外间踹门怒吼，“周毓呢？人呢？快！”

府门外，随扈们牵着三三两两站一正闲扯，有几个同周毓相熟的，又拿他和阿吉的旧事来调侃，问他何时才能把媳妇娶到手，他笑说不急不急，再等两年，媳妇还小呢。

“夫君，不要啊！”萧如诗急忙奔上前去，抱住柴峻的胳膊，“何嬷嬷到底犯了什么错夫君要取她的命？”

“代小夫人？”柴峻从牙里挤这几个字，厌憎的瞪着何嬷嬷，问，“府里何时多了个小夫人？我怎不知？”

柴峻提剑夺门而，鞘的宝剑在耀目的日光下闪闪发亮。何嬷嬷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儿的磕求饶，在柴峻举起剑要将她砍首的当，萧如诗赶到了。

阿吉咿咿呀呀的比划了一通，旁人看得一雾，周毓却看明白了，拉着她快步了府，朝芳绪园奔来。了院门，赫然看见三个婢被反绑了双臂跪在院里，年纪轻的两个嗒嗒的哭着，年长的那个连呼冤枉，嚷嚷着要请夫人为她主。再看到门候着的彩墨和知雨，两个丫被打得比阿吉还惨，周毓心下已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了大概了，八成是会宁县主手下的婢仗势欺人，三个小丫护主，双方这才打斗了起来。少主急急召他来，难不成混中将小夫人也伤到了？

是一样的，缘何代小夫人安然无恙？请少主明鉴呐！”

周毓将药渣倒来，用扒拉开，喃喃着几药材的名字，想了想，就：“属下看这应是避汤的方，只是……”他用将药渣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只是看这些残渣的量，至少有三剂。”他说到这，联想起小夫人的脉象，不禁愕然睁大了。

当周毓见到床榻上的舒婵，着实被惊吓到了，难以置信的回望了望柴峻。自打小夫人府后，他同她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零星的消息还是阿吉传给他的。知她在府里受制，过得并不舒心，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小夫人竟被折磨成这副样了！

正说着，只见他的小媳妇着草窝跑了来，扑上前去拽住他。周毓吓了一大，忙问：“咋回事？谁打你了？”

萧如诗愣了愣，茫然的摇了摇，反问：“我知什么？”

柴峻一气，握了手中的剑，陈大嬷嬷见势不妙，立上前搡了一把何嬷嬷，斥：“到底发生了何事？还不如实禀来！”

纤瘦，苍白，伤痕累累，死气沉沉……这还是当初那个活蹦，斗志满满的女孩吗？少主走哪儿惦记她到哪儿，虽然她委曲求全给少主妾，可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