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的一日，舒婵忽眩，站立不住，扶榻坐在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吐来。她原以为是伏案久坐导致的，可症状持续了几日，不见好转，那恶心的觉倒日益严重起来。吃什么吐什么，有时还没，单单闻见了味儿，就忍不住呕。

十五六的小丫，稚气未脱，声音好似百灵鸟的叫声一般悦耳，让舒婵的心情顿时大好，快快的穿齐整，来到院里，果然看到屋檐下挂满了冰溜。阿吉举着长长的杆从最西边挨个敲，冰溜落在地上，发脆响，摔成几截。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衣裳罩在熏笼上，散发着清淡的苏合香气，彩墨正收着衣裳，知雨踮脚提裙跑来，悄声问娘起了没有。彩墨说起了，知雨连蹦带的跑里间，兴奋的叫：“娘娘！外面屋檐下挂了一排的冰溜，又长又尖，快起来打着玩呀！阿吉把杆都备好了！”

她颤着手给自己把脉，把着把着，泪就蓄满了眶。

舒婵从知雨手中接过杆，用力敲打，看那一晶莹剔透的冰溜“哗哗”碎了一地，竟觉得无比的舒心，她对着稀薄的日光扬起笑脸，一扫连日来的霾。

。最近总是睡不好，拿来试试。”

她苑舒婵已经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甚至失去了和希望，她想她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那些不属于她的，不该她得的，她双手奉还，再她，那唯有彻底个了断。

彩墨好像也猜到了，吓得后退一步，抓住知雨的胳膊，连连怎么会怎么会。知雨愣了愣，看看娘，又看看彩墨，脑海里灵光一闪，接着就炸了一个响雷，她捂住了嘴。只有阿吉，咬着手指，不明所以。

见彩墨红了脸，面难堪之，舒婵忙说无妨，一小事罢了，让彩墨去外间把熏好的衣裳拿来。

“前年喝过一阵周毓开的药，娘的月信原本都调好了的，后面又被那避汤给打回了原形。娘可还记得周毓的方，婢去药房抓几服来？”知雨。

她依然有这个勇气。

彩墨见状，忙问怎么了。舒婵怔怔的看着彩墨，问她可还记得她上回来葵的日。彩墨平时都有记，舒婵这么一问，她算了算，“呀”的一声，：“娘的月信一向不大准，上回是腊月初一来的，到今日足有一个月半了！便是晚来，也早该来了呀！”

冬去一定会来，人生却几多变数。

阿吉，拍拍脯，表示愿意跑，可娘却一脸凝重的发起了呆。过了好半晌，她惶然抬，想看到了什么恶鬼猛兽般，大大的眸中装满了恐惧。

见小夫人一天比一天委顿，这可急坏了彩墨她们。舒婵也不知自己究竟怎么了，只安她们说许是胃里受了寒，多喝汤就好，不必大惊小怪的。然而又过了几日，舒婵百无聊赖的卧床养病，混混沌沌中猛然记起了什么。她不禁惊坐起，面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