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早就是中钉，只是我不知而已。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大声指责。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卓琳？怎麽了？」Vivi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抬起，天空似乎没有刚才那麽蓝了。原本凉舒服的微风，现在反而显得寒冷。

「卓琳……」Vivi的语气有些哽咽，有别於她平时的样，「我很想你。」

我看向天空，淡淡地说：「梅姊总是告诉我，要我不要多闲事，把自己卷别人的纠纷，要是她知了，肯定会对我很失望。」

我好累，累到想放弃。不单单是演艺圈，而是所有……

Vivi没有立刻回应，这GU的沈默反而让我的心情更加烦躁。

听Vivi这麽说，我明白她只是为了我好，怕我又惹杨总不开心，方才的怒气也消去不少。

例如，现在。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只是我不知该怎麽开跟你说。」我也向她歉，「还有孙娜娜那件事是我自己闯的祸，你不需要觉得自责。」

过去八年，Vivi就像我的姊姊。当我遇到困难时，她会面帮我解围。当我难过时，她会给予我安并为我气。当我错事时，她会念我两句，即使气不好，但字句间却充满了关心。可是就像天下所有的妹一样，我们总会有意见不合或是吵架的那一天。

「你确定吗？」我开玩笑，「没收真的不太好过。」

即使我为公司卖命，好我的工作，但只因为我不是老板私心偏Ai的员工，所以这些努力和付都不算数。没有了梅姊，我不过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替代品。

「我现在在带的这个新人真的快把我气Si，连个作品都还没有就以为自己是星，整天把我当成他的助理使唤。我有在考虑是否要休个假，等你的冷冻令解除，我再回来……」

说话直接、事果断、自主的nV人。她们拥有我没有的特质，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尊敬她们。她们说东，我就不敢往西。

「我也是。」我叹了一气。

「谢谢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Vivi把话说完。

「对不起，卓琳，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心情……」她气下，语带歉意，「我知今年对你来说特别难受，但你总是那麽，从来不让别人看到你脆弱的一面，久而久之，我也真的忘了你不是铁打的。」

「就算如此，这件事也没有严重到需要冷冻你半年。之前其他人闹更大的事，也只休息一两个月而已。」Vivi先是气愤，接着转为无奈，「但你也知，杨总和梅姊向来不对盘，你是梅姊捧红的，又b杨总底下的人来得争气，好的剧本上门每次都指定要你演，所以杨总这次才刻意刁难你??」

「我需要收。」我挥去内心的负面情绪，平静说：「我付完我妈的医疗费、丧礼费、还有欠亲戚的钱之後，我的真的剩下不多钱。上一次饮料广告的款，我也还没收到。」

「我刚才不该吼你的。」她叹了一气，「只是自从你走了之後，杨总每天都给我很大的压力，毕竟孙娜娜那件事我也有责任。如果那天我没有丢下你，事情也许不会演变成这样，所以我不希望你又被爆什麽负面新闻。」

「Vivi……」我轻声唤，心里的话却说不。

虽然我平时的开销不大，但是因为需要付房租，所以还是需要稳定的收。如果我知我会被公司冷冻，那我肯定不会搬到现在的住，但是如果现在解约，我反而会先损失一笔押金。

「我知了，我会私下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广告或是通告可以让你接的。」

「我已经没家人也没工作了，我现在仅剩的动力就是想要完成我妈生前唯一的心愿，把大学念完，这样很过分吗？」我不自觉提音量。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Vivi突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说的也是……」

跟Vivi聊了几句後，我便挂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