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跟中时那样不说话，和小时候一都不一样。”韩兆叹：“你还记得三年级的时候吗，有一天下雨时你跑过来，捧着一盆摔碎的仙人掌，哭着让我帮忙收养它。现在那盆仙人掌我还养着呢。”

“请问您是想行二周目吗？”

林疏玉回思绪，认真地谢。韩兆摆摆手说不用谢，又说：“我也在S市上大学，就住在这附近。有时间的话可以一起来玩玩，我随时有空。”

大狗正兴采烈地玩摇摇车，一偏看见黑发青年边正站了一个陌生人，举止颇为亲密。它大为光火，摇摇车也不玩了，很不兴地从上面下来，朝着对方一阵大吠：“汪汪汪汪汪！”

“好。”

大狗不知听没听懂。它可怜地汪了一声，伤地钻新狗窝里去了。

林疏玉很自责。他蹲下，摸摸狗，低声歉：“是我不好，以后等人少的时候再带你去玩，好不好？”

林疏玉担心狗的状态，没有在外面继续多待，用包里的酒巾了刚被狗坐过的摇摇车后便直接回家了。但回到家后狗还是闷闷不乐的，林疏玉给它摘掉笼，对方才呜呜地叫了两声，好像很委屈似的。

有吗……？

偌大的城池恢宏而繁华，静静地伫立在夕照之中。沿街的店铺大开着门，门前陈列着琳琅满目的货，街上路人如织，许多族从跟前结伴经过。他一个人站在熟悉的主城前，像一个死去多年的幽灵，没有人能看得见。

林疏玉一愣，想说他的仙人掌还好好的呢，但恍惚记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可又不确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自己并不是站在真实世界，而是于一场拙劣的蒙太奇电影之中。凌的镜被剪得稀碎，随心所地拼接在一起，靠观众的想象将整个叙事补全。

“汪汪汪！”

“【吐槽】不小心发现了一个meta彩，您猜怎么着？直接被npc删号了悲”

林疏玉也没再打扰它。他还有题没算完，正准备掏手机搜一下相关的论文看看，却又想起刚刚和韩兆的对话。

但并没有完全沉去。登陆界面后，他才想起自己早就销号了。

游戏向导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问。林疏玉仰起，目光穿过重重建筑，落在路尽的皇的尖上，刹那间怅然若失。

“不好意思，估计是对人多的环境应激了……”

林疏玉应了一声，没有回绝。韩兆有心和他多聊两句，又空心思地挑起一个新话题：“对了，你现在还玩《孔雀帝国》吗？”

林疏玉的脚趾微不可察地蜷在了一起，嗯了一声，向大狗的方向望去。大狗大约从来没见过这坐上去就会一边摇一边唱歌的小玩意，正甩着尾玩得不亦乐乎，并没有注意到正在聊天的二人。

林疏玉说。说完又觉得自己的态度确实过于冷漠，又补充：“中的时候天天玩，后来为了应付考就搁置下了。”

……听说《孔雀帝国》新地图了？

“没事。”韩兆额角，又：“对了还没问，你手机号是不是换过？我先前打给你过，没打通。”

“那多谢你了。”

林疏玉还未开，大狗先一步大叫声，发都竖了起来。它下压着前肢，鼻皱在一起，咙里发警告的低吠。林疏玉猜它可能是不愿和生人接，匆匆和韩兆换了一下联系方式便告辞了。韩兆有心跟他多聊一会，但看着一直冲他大叫的狗，最后还是没敢上前。

“不玩了。”

大狗型很大，甚至能轻松将成年男扑倒在地，即使了笼也很有威慑力。林疏玉正侧听韩兆讲话，见状连忙死死扯住狗绳，被拽得向前踉跄了一下：“喂！”

有些河一生只能踏一次。

了那个地方。两个人童年时期玩得还好，韩兆经常拉着他玩游戏，但中之后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啊……那太可惜了。”韩兆遗憾：“最近开了新地图，是渊的第七层，有意思的，就是boss特别难打……”

“是很巧。”韩兆笑得很兴：“你现在是养狗了吗？”

韩兆以为它要往自己上扑，倒退了好几步，见林疏玉将它拽住了才松了气。他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忍不住咽了咽唾沫：“这狗还护主的。”

他沉默了足足三十秒，最终摇了摇：“不了。”

林疏玉呼了气，退登录界面，在关掉游戏前习惯地了玩家论坛。熟悉的黑红论坛界面在前展开，为首一个飘红的帖率先映帘，底下已经盖了一千多楼——

林疏玉突然很想回去看看。于是他起向游戏舱走去，上耳机，合上玻璃罩，将自己沉到游戏世界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