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醒过来洗床单，李知乐的怨气简直比鬼还重，以至于他走进青蘅画廊的时候脸se都很难看。

忙碌的工作人员好像都注意到了，倒没有对他指指点点，只是视线拐弯抹角的往他shen边飘。

是表情太糟糕了吗。

李知乐眨了眨yan，发现和之前相比，青蘅画廊也有了很大的变动。

首先就是连接街边不起yan入口和大厅的长廊，暗红的涂料被换作暖橙，嵌在墙bi里大小不一的灯带像是太yangxielou的光斑，压抑被舒适取代，行走其间让人心情都变好了。

其次是人员的变动，李知乐见过的员工不剩下几个了，新面孔们面带微笑，不论是浑shen学生气的年轻人或者是打扮富贵的中年人都能得到礼貌又妥帖的接待。

最后就是零星的几个狂喜又落魄的画家了，他们枯瘦、褴褛又一个个的激动不已。

李知乐循着记忆走向办公的区域，他没有贸然进入，正要询问shen边的工作人员，那个看起来就很好相chu1的女孩子先开了口。

“您是要找温老师吗？”

“是的。”李知乐点了点tou，“他现在方便吗？”

女生笑弯了yan：“当然可以呀，我带您过去。”

布局似乎没有变，可记忆里还是一堵墙的地方成为了一间ju大的画室，磨砂玻璃挡住了窥伺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高挑又有些微佝偻的shen影在房间里动作。

“这里之前有房间？”李知乐问dao。

带路的员工好像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仓库改建，我是画廊的新员工，只在改造施工的时候见到过一些铁丝网和栅栏被运chu来。”

她上前识别了自己的终端，提示音后开口：“温老师，您的朋友来了。”

里tou的人影没有放下了画笔，只是抬了抬tou：“不见。”

“是您h——”

女生发了个hou音，juti的吐字还不清晰，同样是磨砂玻璃的门被猛然拉开。

温听雨是跑chu来了，可又在几步的距离停下。

他大约很久没有离开过画室了，本就苍白的pi肤更是几乎透明，乌黑的发也不好好打理，堆在脸颊和shen后。

看到李知乐，温听雨的yan圈就红了，他咬住了下chun，薄薄的chunban先是失去颜se，又变得艳红：“乐乐…”

“…你真的来了。”

李知乐不知dao一个一九多的男人怎么能够这么的脆弱无助，也许是温听雨太过于jing1致的长相，他看起来很需要李知乐温柔的安抚。

“我答应的。”李知乐没办法对这样的温听雨说什么重话。

几步之外的小画家有些踌躇的原地踏了两下，不安的抬起yan睫看他：“那我能，离你近一点吗。”

从刚才开始就瞪大了yan睛的女员工捂着嘴，yan珠子就在他们两个人之间luan转，李知乐ding着温听雨的小yan神，先侧shen对女生说谢谢。

“辛苦你了，接下来我自己可以。”

看得chu员工努力克制着想回tou的动作，李知乐朝温听雨点点tou：“gan觉他们和我们差不多大。”

温听雨瞪大了yan睛，三步并作两步，直到两个人之间再没了距离。

“倒也不必…”

小画家很有分寸的牵着他的衣袖，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意味在。

“算了…”李知乐想让他不用那么近，对上那双能用泫然yu泣来形容的yan睛，也就由着他去了。

“徐女士…母亲把这里的人养的yan高于ding。”温听雨说起下半生将在牢狱之中度过的母亲也不免语气复杂，那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是他痛苦的来源，温听雨无法原谅，可仇恨却在真正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