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女儿了。”

哗啦啦的洗牌声传耳朵，唐瑛挂断了电话，开始反思每一个环节：首先心产品应该已经找到了——就是她手里的质块，可是要有独立意识的人脑，还不知与质块的大脑结构要怎么搭建，还有，还有……突然，黑夜里的人血、动的星云、男人的官，一切的画面混合在一起，令她的大脑一片混。

这天晚上，见唐瑛固执地保持着跨坐的姿势，裴志罡只觉得如仙境——唐瑛从凝视着他的睛，而他只盯着她房、臂膀、肚和大上薄薄的脂肪，还看见了她当初生育留下的疤痕，每一块都随她上下起伏的动作抖动，抖得他直，他几乎是报复地发了一通，完之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不久后，唐瑛听闻新的西南军政长都提上来了，关于质块的事仍是一筹莫展。她再次给新政长递了同样的文件，他却打电话和她说，他在对接上任留下的工作时就看到了这份文件，何厚宗其实已经向上递了，同时也提了把唐瑛调到赭州的申请。

球地表的飞船和它上方的空域，他们被铜墙铁的房间包围，啜饮声、说话声回在房间，连呼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当时，裴志罡主动给唐瑛倒酒，还不让她站着，非要她坐在他对面，他会不由自主地起围着唐瑛打转，一手拿着酒杯一边侃侃而谈。

可是唐瑛等啊等，也没有等到上面要派人来考察的通知，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裴志罡。裴志罡这几天正在赭州，电话那是麻将碰撞的声音和闲谈的声音。裴志罡就像接到情妇的电话一样，用懒洋洋的气说：“玩牌呢，怎么了？”

唐瑛听到了自己愈渐急促的呼，她有些惧怕被裴志罡的气压包裹，看他在一旁转悠，唐瑛好几次都想把他拽下来，让他在对面坐好，平视她的目光。

裴志罡没有上回答，他和对家说了句“吃一个”，隐约还能听到对面的声音：“哟，老裴，新上手的啊？”……夜晚，唐瑛独自躲在芭蕉地里，雨后的泥土粘稠，她觉双脚正陷在泥地里。

“行啊，等我过来，你直接带来我房间。”裴志罡走到了一安静的地方，和她说：“你听着，最近上忙着在凡铜建网络基站和行政楼房，还有一堆和住民之间的麻烦要解决……西南这边的事务要缓缓，等一段时间就好了。家乡的事也是万分急的事，我们心里有数。”

“我不得不越级上一样重要的东西，我知我的法不合规矩，但是上面的效率太慢了……玖安集团的心产品被我找到了，拜托您带到淮城，给主席。”

半夜里，他们躺在床上，裴志罡已经力不从心地侧躺着，手却还是不知餍足地从上到下抚摸她的肌肤，唐瑛越过他的肩，在床灯下看到了一只素圈戒指。她把他的左手举到前端详，果然在无名指上看到了一圈戒痕。他双迷迷糊糊地闭着，嘴里发呓语般的声音，他说：“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也可以，我经常来看看你，还有你女儿……嗯，对，你女儿，那个，她多大了，读小学几年级？”

“我讨厌那里。”唐瑛节节后退，一坐到了床上，下意识里，她顺势将他一把拽下来，直接跨坐到他的上。看着唐瑛空的脖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玉佩呢？”

“唐瑛，”没想到她走到一半，睡朦胧的裴志罡还在呓语：“我最初把你到淮城的时候，你就该谢我……我还以为你总算开窍了，结果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狼……”

想想也是痴人说梦，毕竟他可以来回奔波十几个小时，而她的时间贱如草芥。哪怕来到了淮城，她的前途也一样茫茫然，且知的机密越多，人越是郁郁寡。

对于她而言，玖安公司的心产品到手了，机械手也装上了，甚至和敌人暗通款曲，退路都找好了，以至于她肆无忌惮，不仅杀了人，还赶上都市男女的玩起一夜风。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中，可是最后却偏离了轨，她差忘了，她最终的目的是搞到菲洛莫机人的制作方法。

目视他大的影，耳闻浑厚的嗓音，唐瑛忍不住暗自期待他会把手搭在她肩膀，然后说：“走了，这寸草不生的狗地方，不值得你耗费青！”

唐瑛看着床下殷红的地毯，和今天的鼻血那样红。她知，在遥远的太空基地的时候，心那被轻轻拨动的弦再也不会振动了，而且被惧怕之意全盖过。在二十多年来难能会的激情退却后，后悔的觉一脑涌来，她扭看到裴志罡快要睡着了，就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向门。

黄灯将唐瑛的脸衬得很柔和，裴志罡一边用糙的手掌不停挲她的，一边说：“现在的你，和几年前在基地里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