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的机qi发chu轰隆隆的声响，柳宁正dai着护目镜，在实验台上完成某只机械tui外壳的拼接，柳卫锋站在一旁指点，柳宁以为即将大功告成，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翘，但由于某一片金属的弧度有误差，造成了拼接错位，她大失所望，立即垂tou丧气地扔掉手里的遥控qi。

“别坐那儿，来查查问题。”柳卫锋在一旁继续指挥她，见她背对他坐着，耷拉着脑袋，他又安weidao：“学东西哪有那么快，你要是刚学一年就能chu师了，那我还吃什么饭？”

柳宁听后，突然转shen一把抱住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蹭啊蹭：“爸爸，明天再来嘛，我累了！”

一回到家，食wu的香气已经从客厅飘到了玄关，赵虹把一盘盘热腾腾的饭菜端上看桌，虽然知dao那都是热好的速食，但柳宁依旧馋得口水直liu，她早就饿得脑袋一片空白，于是立即笑嘻嘻地冲向了餐桌，开始饿狼扑食。

赵虹默默坐下并拿起筷子，一抬yan就看到柳卫锋已经在不停地给柳宁碗里夹菜，柳宁连手都没洗，拿碗的手上沾满了油墨，她知dao柳卫锋日夜倾nang相授，柳宁的技艺会逐年jing1进，不禁忧心忡忡。

半夜，赵虹依偎在柳卫锋怀里，薄薄的被褥遮住了二人光luo的tunbu，她凑近柳卫锋耳边小声地说：“柳宁太pi，说话没大没小的，长那么大了还成天撒jiao，不好。”

“姑娘pi那是聪明，我自己的女儿，撒撒jiao怎么了？她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赵虹咽了咽口水，犹豫了片刻，谨慎地问dao：“我们的女儿，将来……会不会太沉迷其中，改造自己？”

话音一落，柳卫锋的脖子上青jin暴起，重重地锤了床板，发chu咚一声ju响，赵虹受惊直直地坐了起来，两只白白的ru颤颤巍巍，只听柳卫锋烦躁地低吼着：“不会！不会！”

柳宁此时已经16岁了，她的shen材像爸爸，shen量高挑，四肢纤细舒展，她的五官像妈妈，有一双大大的yan珠和一只小翘鼻，他们搬来小城后，柳宁每天照样上学、找邻居家的小孩玩，然后跟柳卫锋学技术，尽guan曾经跟着父母颠沛liu离躲避追杀，但她现在过上了父母亲没过过的完整童年。

他们住在城区的一个小别墅里，柳卫锋在家门口安装了一些探tou和激光发she1qi，时刻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危险。邻居家是一对教授夫妇，在近郊的大学工作，他们有个独女名叫咏喃喃，她和柳宁打小就形影不离。咏喃喃是和柳宁不同，她很文静，shenti病恹恹的，从小就dai着yan镜，喜huan和天文有关的东西，yang台上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她经常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柳宁往镜tou里看去，看到黑幕上满是光点和光圈，只听咏喃喃在她耳边喃喃dao：“我想渡过星际河，到那一颗星上去看看。”她用手指了指东边的一颗星，而柳宁却摸不着tou脑，也不知dao到底是哪颗星，她问：“那上面有什么？”

咏喃喃扶了扶yan镜，“我也不知dao，跟原始社会一样荒芜吧，或许自然景观很壮阔，可以dai着氧气瓶徒步呢？”

说罢，二人便一同望向漆黑的天边，沉默不言地坐了整夜。

不过，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爱好——zuo机械玩偶。

设计机械玩偶，要用金属块搭建chu成各zhong漂亮的造型，设计简单的程序，an下开关就可以看其变幻不同的造型，非常考验设计师的空间智力和拼接技术。柳宁就是在跟着柳卫锋学习之余偷偷琢磨的这些玩意儿，她乐此不疲，带着咏喃喃zuo了一堆玩偶，堆在家里的架空层里。

她们会拿这些成品去跟隔bi社区的小孩们换钱，或者放到网上卖，很多客人给她们留言说想要定制大型玩偶，柳宁却苦于没有制作场地。

于是，柳宁和咏喃喃拖着一大箱工ju和材料四chu1寻找场地，她们租了一个月租金很低的小店，店面在地下通dao里，chaoshi的气味从地板和墙上散发chu来，她们nie着鼻子在里面装了一块和移动屏风一样的挡板，在挡板后写程序、组装和修理产品，成品chu炉后，她们会在地面上试验它的变形功能，后来她们的店面就被附近居民楼里的一位老爷爷举报了，说这里有人私自售卖武qi。

被带去公安监派chu所的那天，柳宁和咏喃喃愁眉苦脸地坐在警车上，她们目光呆滞，一言不发，两只手jinjin相握，红se和蓝se的车灯飞快闪烁，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看过来，把她们衬得尤为悲壮。

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柳宁坐在小桌板前等候问话，随后，大门吱地一声被打开，室外的光线直she1进来，晃得她yan睛疼，她睁yanyan一看，一双黑se的拖鞋chu现在yan前，视线继续往上移动——

一位shen材高大的警察站在她面前，他似乎是刚从家里chu来，脚踩一双拖鞋，穿着宽松拖沓的t恤和长ku，短tou发像倒刺一样竖了起来，他半眯着yan睛，yan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