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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铅笔被慢慢削完,黑se的铅笔屑,落在那只完mei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手上,怎么看怎么碍yan。
在那只手拿起第二支铅笔时,秦颂果断连笔带刀一起接了过来。
“我知dao怎么削了。”
柳瓷垂眸,注视着那双有力的大手,还有手背上狰狞的伤疤。
良久,他叹息dao:“我接受你的dao歉,爸爸和哥哥那边,我也已经说服他们了,不会影响两家合作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是为了这个。”秦颂的手顿了一下,“我只是单纯的,为了给你以及你的家人造成的伤害来dao歉。”
“那我也原谅你了。”
这份原谅来得太过轻易,以致于秦颂忍不住主动提醒dao:“这个时候,你应该打我一ba掌,或者往我脸上泼一杯guntang的咖啡,或者拽着我的tou发咬我一口,再挠hua我的脸。”
他那位母亲,就是这么对她隔三岔五找女人的丈夫的。
柳瓷:“……”
这场面,描绘得简直让人shen临其境,一看就没少现场观mo。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这个样子,像是打得过你的吗?”
“我不还手。”秦颂认真保证dao。
他总算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一直板着脸,因为这张脸上只是稍微有了点笑模样,那冷若冰霜的气质一下就被破坏殆尽。
像冬雪突然被暖yang照耀,夺目极了。
对方接受惩罚的态度如此真诚,柳瓷笑过之后,只觉怅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dao:“其实,真的不用dao歉。”
“我一个病秧子,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成家祸害别人。一辈子,一个人,能活多少年,就是多少年了。”
说完,他重新在画板上夹了张画纸,寥寥几笔,一个低tou专心削铅笔的高大shen影,便跃然纸上。
却听shen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你不是病秧子。”
“也不是祸害。”
秦颂jinjin皱着眉,不愿听这人如此贬低自己。
“这件事,唯一有错的人是我,要为此承担责任的人也是我,无论从哪方面来评判,都是我pei不上你,你没有任何过错。”
他表情严肃,义正言辞,仿佛之前来兴师问罪的人不是他。
短短几天,他的价值观好像就被重塑了一样,但其实并非如此。
他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盖因在之前,柳瓷之于他,不过是枚名为“未婚夫”的符号。
他们素未谋面,也就gen本不可能有gan情,没有gan情,辜负起来就不会有多少负罪gan。
尤其是对见惯了虚情假意、表面夫妻,dao德水准和情gan观念本来也极其糟糕的上liu社会而言。
而这两天,短暂的接chu2,便让这个单薄的符号突然变成了生动的、有血有rou的、会悲会喜的一个人。
这人是如此完mei,完mei到让人自惭形秽,又是如此脆弱,脆弱到,好似随时会被上帝召回天堂。
极致的完mei,和极致的脆弱,让任何一点落到他shen上的伤害都形同利刃烈火,叫人心惊胆战,恨不能以shen为盾,替他承受一切伤害。
可这伤害本就是他造成的。
于是,迟来的愧疚便像海水一般,汹涌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可这人却说,“我原谅你了”。
抓着这条救生索,秦颂奋力从海水中探chutou,急切地想要弥补,急切地靠近,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得救上岸。
“你还渣得ting清醒。”柳瓷失笑。
“我突然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