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看着墨云：“你可知这事若是，便是欺君的大罪。我若不信你，这信便是用了密文，上了蜡封，锁铜匣，我也不会给你。”

青玄急得手脚抓蹬，只听耳边墨云温柔的声音，“别踢……别踢了，我这十天一直在赶路困死了，你让我再睡会儿！”

青玄以往想是墨云在，以法力变变没。可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是。

墨云看了看，“不封上？”

每日，清茶，瓜果还是会如时现。

青玄却：“所以，我更不能让刘太后放一个外戚公主在武北！”

正思量，墨云在门问：“找什么？”

“帮我送一封书信到武北，给我父亲。绝密的。可以？”

青玄轻轻关门去，这才长一气，墨云回来了。

如今，封了一个外戚为公主，就让世玄驸。本朝祖制驸不得任要职，便是断了端王一脉在朝廷的势力！而这个公主还不是皇室血脉，只是刘太后族中一个外甥女。

青玄拿起蹀躞带，带上镶有一块白玉，问：“可有匕首？”

青玄把白玉放在信封里，给墨云。

青玄思虑一夜。

青玄想不通，可不想问，他不关心墨云是神仙还是妖怪。

青玄算着，此地距离中都恒璟六百里，可中都恒璟到父亲武北封地还有四千里路。墨云日行千里也要五日多才能到，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十日。

“对，这是我前，父亲给我的。有这个压信，父亲定不会有疑。”

黑豹带着他走遍了这山里每一景，累了席地而卧，喝了饮山泉，饿了吃山里野果。

墨云慨：“端王爷对国朝的忠心，可见一斑！”

“在屋内柜里。我去取。”

一画就是十天。各他所知的竹屋结构和样式都一一绘了下来，猜想这当年竹屋形制如何，等墨云回来问过再改。

青玄来到大殿，打坐也静不下心，书也看不去。脆了观在这山里走。想起山的竹屋，又回书房带了笔墨上山。把山几个竹屋基台霉腐的位置画了下来，开始描绘这五间竹屋的样式。

墨云拉起青玄起，往书房走，“快写信。”

“全拿来就是了。”墨云朝卧房一伸手，那衣服，发冠，蹀躞带，靴就都现在他手中。

“哎，袖扯掉了，不急这一刻，先洗漱！”

两年前，刘太后又让端王世玄替圣观，断了世仕途。端王依然没有一句怨言，他不过就是希望儿能平安健康。

墨云疑惑，“这信送去，便可免了这婚事？”

第十一天清晨，青玄早早醒了，走到观大门外等墨云。站得累了，就坐在台阶上等，坐得也累了，耳边鸟鸣啾啾如同眠曲，不知不觉在门台阶上睡着了。

青玄只觉得越来越轻，和豹一起越走越，几乎就要飞到九霄云外了。忽然一支黑沉沉的利箭自下而上来，青玄只觉得一沉一直往下落。

青玄：“不用，你不知我要什么。”

“我来时那衣呢？”

墨云上前，伸手朝那腰带上白玉轻轻一划，那玉便到了墨云手中。

在林中，山谷中，那黑的豹带自己来到一条金的溪泉边，河清澈透明，中有金的小鱼，河底都是白的卵石，黑的豹站在浅溪里，冲刷着他的黑如缎一般的，极了。

青玄只觉得自己好似飘飘忽忽飞了起来，边一只通黑的豹伴着自己，乎乎的鼻息就在自己耳边。

“下这一计可解多方之围。”青玄说，“我有九成把握可以。还一成，就看天运了。”

第二日卯时，青玄一醒来就转问墨云：“你可以日行千里？”

黑豹从旁纵过来替自己挡住了那支利箭，径直落了下去。

青玄独自在观里，忽然觉得清冷，石的大殿，石的屋，看着都冷冰冰的。可墨云在时，怎么不觉得。

青玄心急，伸手想抓却抓不住，想跟也跟不上，往黑豹相反方向越落越远。

青玄想来是屋里太亮了，轻轻起，放下架床上的幔帐，又放下卷帘，屋中黑了许多。

青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内床上，旁边被里是一个人侧睡着的形，被从蒙到脚。

妃成婚多年，只这么一个嫡，还让他远离旁不能享受绕膝承之乐。

墨云：“自然可以。”

青玄用小楷整整写了五页，写了信，想着要用什么压信。自己十岁离家，只怕父亲已不认得自己笔迹。若无信，恐父亲不信。

“十日内，我定然回来。”墨云勾勾嘴角微微一笑，接了信，拢了拢袍，快步走到观外，不见了。

“要取这块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