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停车场，詹立枢提他来驾驶车，觉得我一路开过来很辛苦。我无所谓，坐到副驾驶座，驶地下停车场，平升空，詹立枢设定的导航目的地是他家，我猜到今天还要去他家的，我可以帮忙一起打包。

很没有结婚的实。比起结婚，更像是彼此去军领回临时的哨兵向导搭档。不过我没有过这样的验。自军校毕业十年，我于战场永远是新兵，唯一的一战牺牲了我全家。就这样我仍是少校，一年薪五十万星币。詹立枢是大校，离少将只一步之遥，薪至少是我的五倍。不过离开了贸易往来的星球，抵达无人之境，钱就不再是生活的全。

登记中心动着复杂的空气，好坏参半的缘分都聚集在此。詹立枢曾来过，我则是第一次。詹立枢说：“那天我亲自来领的匹结果，我熟人说我惨了，怎么匹值极的是个浪军官。我说我一定会把你亲自牵过来登记，你看，你不就来了？”

“没事，不会聊天就不聊。”詹立枢看我接话接得勉。

“是巧的。”

“唔，我得想想。”

“走吧，我们回去打包行李。”我说，“该有的东西都有，但你应该需要时间带上你喜的东西。我们估计明天就会离开。”

詹立枢意气风发，顺便向登记中心里认识的人打招呼，摇晃左手，展示婚戒。我站在一旁整理思绪，要问詹立枢带什么，打包什么，詹立枢的圆形冥想池，带他去哪个星球，最新的那个还是我最喜的那个。

其实那人说你是浪汉。詹立枢腹诽。不过詹立枢说：“没想到你今年会回来，我还以为我得亲自找上门去。”

“原来你们对我的印象是浪军官。”我跟在詹立枢后。

经过一段无人区。詹立枢的笑意渐渐浅淡下来，最终不笑。在

詹立枢笑着不接话。我看向他，詹立枢看回我，半晌，他说：“一天时间有些不够用吧。”

“这样你就是我的了。”他说。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竟然成为别人的哥哥。我说：“行。就你喜的来吧。”

天知詹立枢是从什么时候便开始准备。我先接过戒指盒，打开，取戒指，为自己上。詹立枢微微一愣，笑着摇，也自己掰开戒指盒，为自己上戒指。

军官登记要回中央城，我开了好一会，詹立枢靠着座椅睡着了。我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昨天我不情不愿地去相亲，在詹立枢第一次开时拒绝他，然后计程车听了他的安排，绕了一大圈把我载到他家，我为了澄清意图登门解释，解释来解释去搞在一起，破了詹立枢的，醒来之后我的哨兵质先一步认输了，觉得詹立枢可以信任，觉得结婚未尝不可，觉得这样蛮好的——虽然我不能和哨兵在神层面结合，但层面没问题。该说是微妙的希望之火在隐蔽之燃起了么？詹立枢是第一位与我亲密接的向导。

我知我和他为什么有灵魂的合拍了。他能共享我的沉默。他不因我的沉默而预先判断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是观察，然后接纳。

登记程很简单，光脑扫一扫，我们二人亲笔签名，刺破拇指，我和詹立枢分别一滴血，在仪的加工下绘成一朵血玫瑰印在婚书上。原件永久保存在登记中心，我和他的光脑里则留了电文件。我们的名字列在大厅屏幕上动划过，很快我就接到了黄凯西的电话。但我掉了，因为詹立枢递了戒指过来。

我说：“你可以告诉我需要几天。”

他轻声：“仪式就不办了，戒指要吧？左手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