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莽撞了。”月明双手伏地，俯磕，“请太太责罚。”

但他当真可怜吗？这世上，多的是人连糊都难，他游览不了名山大川，可怜个鸟？

沈清芙想看些传记志异之类的，但不知他有没有。

谢无忧慢慢合上嘴。

挑选一本文笔诙谐，小故事繁多的，她拿在手里，走回桌边坐下。

微顿。

“我去不得远，所以叫人搜罗了许多。”

侯夫人面无表情，只嘴角抿。

“你个死丫，你怎么冲撞了陈大夫？”霜惊得睁大睛，“我从不知你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

他的书房里，有些不能给人看的东西。她要留下来守着他，该不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书页翻动，传来的细响。

幸亏芙儿还不曾发现，否则她真是没脸见芙儿了！

哦？沈清芙睛微亮，来兴趣了，起往他说的书架走去。

主院。

书架前，正在挑选书籍的沈清芙，动作顿了一下。

月明咬着，跪在她前：“太太。”

沈清芙一都不觉得他可怜。

被下的手脚微烘，有舒服，渐渐困倦涌上来。

反正他睡着了，她一样能看。

“靠着南边墙上的书架，你去找找看。”谢无忧缓缓说，“或许有你喜的。”

“哗啦”，一声轻微响动，是沈清芙翻动书页的声音。

月明低着，细声：“婢冲撞了陈大夫，还请太太恕罪。”

一会儿他睡了，她枯坐在这里，怪无聊的。又没有手机可以刷，电视可以看，不搞书看看，还能怎么样？

“呀！”很快，她脸上喜，只见大半个书架上，摆的全是游记！

听到惊呼声，谢无忧微微一笑。

她看着跪在前的丫鬟，想到自己的猜测，一火气直往上涌，既愤怒，又羞愧。

一旁伺候的霜，吃了一惊，忙问：“太太，这是怎么了？”

这安静是他熟悉的，心里慢慢宁静下来，他看着光束从窗里照来，浮尘在空气中起起落落。

沈清芙看了封，说：“周翁著的《游列国记》。”

说话时，她悄悄看向侯夫人。

“睡觉。”沈清芙。

侯夫人不语，只看着跪在前的月明。

“你看的哪本？”谢无忧问。

这话听着，仿佛他很可怜一样。不好，常年生病，名山大川之，他统统只能脑里想想，本去不了。

“可以。”他缓缓，“你想看什么？”

“这本。”谢无忧微微颔首，“周翁是前朝的一位隐士，学富五车，但为人淡泊，不名利……”

她表面上是训斥月明，实际上是为她分辩。都是在太太跟前当差的，大家一块儿长大，同吃同睡的，互相总要帮衬些。

“跪下。”侯夫人坐在榻边，将杯搁下，沉声。

“打发时间的。”沈清芙说，“你这里有什么？”

谢无忧张着，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发不来了。

有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