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心情极其糟糕，罗斯低声应下，上前把餐盒盖好，摞在一起准备拿去洗。从中午来时他就一直显得惴惴不安，嘴哆嗦了好几下，最后低声：“对不起长官，我不到像季上校那样，他对您真的很用心，我…我比不上。”

门外隐隐传来质鞋底与地面的动静，夏琛打开监控看了一，发现超过半数的中层雌虫军官们在他办公室外围了一片，恨不得把耳朵贴在门上。

罗斯见他没什么反应，心急得像锅上的蚂蚁：“长官，您就不想让季上校回来吗？他得那么好，比我多了！”

副官的本职工作罗斯得很好，从没过什么岔，夏琛已经很满意了。

夏琛想到这里，把光盘的餐盒往前一推，仄仄：“收拾下，我要午睡。”

夏琛也是雄虫，雄虫只会与被杀害的雄虫共情，更加憎恶季上校罢了。

“我……”

罗斯茫然地摇：“不知，但季上校肯定不会－－”

夏琛不禁有些委屈，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刚伍那会儿他除了能孱弱以外跟他的雌虫战友们没什么两样，自助贩卖机里的黑咖啡当一样喝，糖和闭着睛加，一日三餐伙房什么吃什么，饭菜随便混一起也吃得津津有味，宿舍有床被能盖就行，床板多他都不在乎，好养活得很。

“误会？”夏琛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厉声，“你知他判的什么罪吗？”

“长官，我刚刚看见教所挂来的通告，季上校下午就要被决了！”罗斯再愚钝也听得他话里的拒绝，膝盖一弯直接跪在桌前，额在地板上撞一声响，“大人，咱们军营里只有您是雄虫，求您救救季上校吧！季上校脾气格这么好，他不会…不会犯错的，一定有什么误会，求您救救他，季上校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罗斯忐忑地看着长官冷峻的五官，试图从他脸上看些什么。季上校说长官皱眉就是不兴，没有表情就是还可以，嘴角上扬就表示十分满意，可是他跟着夏中将快三年了，就没见过雄虫脸上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然而夏琛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寒窟：“谋杀贵族雄虫，一级指控，罪同叛国。为他辩护视为同罪，今天这间办公室只有你我，我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否则你明天就要上雌虫法。罗斯，你和季瑾最大的差别就是你本不动脑！”

夏琛一目十行地看完，要是光脑的投影有实，肯定已经被他成碎片。

明天中午他一定自己去堂吃饭。

他既然已经知晓季瑾喜他，当然也能理解季瑾怀抱着怎样的心情来对待工作。但是罗斯和季瑾不一样，副官于他而言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而已，他不能要求他到季瑾那程度。

他自认是个开明的领导，不会因此怪罪罗斯。

不行，得改。

“想明白了就。”

要不是看见这个东西，夏琛都不知他自己居然是个病这么多的雄虫。在这份备忘录里的夏琛既又气，脾气大心小，仿佛有一不合他的心意，就会被他愤怒地拉去打。

他躺在柔的床上，望着白茫茫的天板，却开始回忆他和季瑾的这两年。

夏琛一直不语，看起来像个冷面罗刹，罗斯顾不上讨好他了，急于逃离这间令他窒息的牢笼，忙：“长官，我去给您再打一份饭来。”

夏琛眯起睛看他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他在打什么算盘，开把他的话堵回去：“他和你对我来说没区别。罗斯，好你自己的事。”

又是季瑾，从中午门开始，罗斯就不断在提及季瑾。

他说。

“不用。”夏琛关上光脑，拿起筷三两把鱼拌饭里一起吃下去。骨刺鱼鱼尾的刺又多又小，罗斯没挑净，吃去有些扎咙，不过最多就是差，喝两汤就送下去了，算什么大事。

夏琛抬疑惑地看了他一：“我知。”

罗斯着一张惨白的脸，抱着餐盒迅速离开。夏琛在他走后起拧开书柜里的机关，藏匿在墙后的暗门开启，里面装备齐全的休息室。

仔细想来，打从季瑾成为他的副官后，一切混都慢慢变得有了条理，让夏琛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吃鱼都要副官挑刺的样。难怪第一军团的陈凯星每次都嘲笑他们荣耀军团贵族作风，夏琛一直腹诽他们看不起自己是雄虫，原来上班上成度假的竟是他自己。

罗斯被他说得瞳孔剧震，他以为季瑾最多就是不服从教撞雄主，没想到他居然敢犯这么重的罪！帝国里本就雌多雄少，血统优异的贵族雄虫更是稀缺资源，谋杀贵族雄虫在帝国是一等一的死罪，而且季瑾犯下这罪，哪个雄虫敢去捞他，保不齐自己哪天就没命了！

荣耀军团编制稳定，层军官动向来较少，这些都是季瑾的老同事。夏琛不可思议地望着监控，觉得他们大概是都疯了，季瑾什么时候和他们关系这么好了？！依夏琛看，荣耀军团改姓季得了！

明明他在军校时的微表情课程拿了A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