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似乎对他的表白毫无兴趣，季瑾意识到说错了话，悔得直想给自己一掌，忽然听见夏琛问：“喂，你不恨我吗？”

他终于忍不住问：“雄主在想什么？”

“虫那边驻军层层包围，闯比通天还难。”夏琛话锋一转，“不过我暂时有一个想法，最起码我们已经找到了米兰冲击帝国的原因，这不是为了弘扬正义的战争，而是他抱着邪恶的目标，对另一个时空的一场侵略。我想把我们在这里的见闻记录下来，如果能回到帝国，借由全域广播系统，可以将真相告诉给所有民众。”

季瑾对他的话表示赞同：“正好我们的装备里有隐藏摄像仪。不过话说回来，那要是米兰成功把那些雄虫带回来了呢？”

夏琛：“……”

“我在想米兰的动机。”夏琛说，“照多和你的说法，结合我所见的情况，事情大概是这样的。这个时空的米兰成功起义，建立天伽国，施行一系列极端政策，从而导致生育率骤降。生育率的下降导致天伽即将无以为继，于是米兰带兵前往我们的世界，试图复刻他在这个时空的成功，名义上是反抗帝国，实际上的目标是将帝国的雄虫统一关押起来，借由虫运输到这个时空，来维持天伽的存续。”

琛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乐：“这么护着呐。”

“哦。”季瑾发觉被捉了，原本支棱起来的两只耳朵立刻颓丧地耷拉下来，“雄主，我们真的还有希望吗？”

季瑾脱而：“只要能跟在雄主边，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季瑾得意地朝他哼哼，炫耀完了自己有雄主，又低去看夏琛吃了多少。不知是雄虫胃不大，还是单纯的不想吃，夏琛只吃了三只兔就不愿意吃了，剩下的全推给了季瑾：“你吃吧。”

夜一，他就坐得远远的，还选了一个上风，在习习微风中端坐得像尊石塑。季瑾一开始怕自己讨嫌，坐在了另一边，过了一阵儿见夏琛没动静，疑心他睡着了，便走过去，想着给他加件衣服，沙漠天早晚温差大，别再给他冻着了——

夏琛玩笑：“他能打来，我们就不能打去吗？”

季瑾沉默了几秒，摇：“小狗都是不记仇的，小狗只知它永远主人。”

季瑾心里压着一堆事儿，左右睡不安生，自告奋勇来守夜。夏琛不想在一群雌虫的簇拥下睡觉，这些军雌散发来的攻击劲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于是他也主动要求守夜，以求离这些军雌远一些。

“这就吃饱啦？”

“也是个。”夏琛被他气笑了，“没事不如多祈祷，祈祷陈凯星能把他那浆糊脑放灵光。”

“所以我们要回去吗？”

这一靠近才发现他压儿没睡，只是勾着背，指尖在砂砾上画一又一线条。季瑾站在他边看着他勾勾画画，夏琛没有反应，季瑾在他旁坐下，他也没有反应，一心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不想吃了。”夏琛嫌弃，“你吃吧，晚上还得守夜。”

季瑾觉得已经完全被他说服了：“也是。”

“这是一个逻辑闭环。”夏琛说，“所有的一切都严丝合，没有哪个环节可以成为突破。”

他这么说，季瑾才放下劝的心思，乖乖把剩下的两只沙兔吃完。饭后雌虫们纷纷把自己的睡袋扯来，多给的这艘飞船空间比原来的战舰小得多，睡不下他们这么多虫，只好睡在沙地上，留两只虫在外放风守夜。

季瑾看他画了一阵儿，听见夏琛叹了气，将沾满沙的手指放在上揩了揩。

“不有没有，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就先好好活着吧。”

季瑾：“应该是这样。所以他从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就是奔着首都星去的。”

夏琛噗嗤一下笑了来，仿佛听见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季瑾满怀期待地望着他，他想夏琛过来摸摸他的，可是雄虫没有，他只是站起来，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变得和周的月一样冷：“我去那边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