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琛说，“看看你是怎么造反成功的。”

“行。”季瑾说，“那我也上去了，你们记得把客厅收拾一下。”

夏琛将电书的封面调来，把光屏转到季瑾面前，喏了一声。季瑾放望去，上面写的是：宏伟帝国起源史：第一：虫族的覆灭

廖西办事向来靠谱，季瑾放心地上了楼，推门见夏琛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回应他的是夏琛不满的哼唧，这贵万分的雄虫，就连在睡梦中也一句话都说不得。季瑾没招了，只好故意将错就错，小心地伸一只手臂将他圈在怀里，觉到雄虫的面颊在他颈间蹭了蹭，似乎非常满意，很快又安稳地睡熟了过去。

他躺了好一会儿，听见夏琛轻轻将夜灯关上，布料窸窣一阵，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源平静地躺在他的边。夏琛没有发觉他在装睡，没多久就自己睡熟了，季瑾却觉得自己的越来越，血像烧着了似的，叫嚣着想要雄虫的。

的汽将他白皙的面庞蒸得一片红，季瑾关了龙，对着镜反复端详自己的脸，直到它褪去颜，这才穿上和夏琛上那件同一系列的新睡衣走去，从衣柜里抱新买的被褥，铺在门后的空地上。

季瑾摇：“现在还早，我想上他们的星网看看，尽快这里的生活环境。雄主在看什么？”

夏琛：“你要困了就先睡，我十一再睡。”

“传记吗？”

“给我吧。”

一天都在街上奔波忙碌，忙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放松下来方觉疲惫。他隐隐有一觉，夏琛似乎不想将主导权给廖西，自从决定前往这个时空，夏琛便总是当着众虫的面询问他的意见。

季瑾苦中作乐地想，行吧，看看书也好。

夏琛的目光仍在他面前的光屏上，季瑾铺到一半，冷不丁听见他问：“你什么？”

季瑾在心里想，明天一定得在他睡醒之前起床，要不然夏琛估计能和他冷战好几天。

“知雄主不想和我睡一块儿。”季瑾平静地说，“你睡床，我睡地上，给你看门。不会有虫半夜摸来的，我保护你。”

廖西：“那刷碗就给靳南，剩下的卫生问题，每只虫打扫自己的房间呗，公共区域就三天扫一次，着来，我一会儿排个表。”

季瑾的睛里闪过瞬间的惊讶，不过他立刻顺杆而上，扔下被大步走到床沿。夏琛往一旁挪了挪，腾一半的空间给他，季瑾掀开被钻去，在温的被窝里碰到雄虫熟悉的温。

然而他没有别的路可走，在廖西和季瑾之间，他没有第二选择。

季瑾掬了把覆在脸上，将面颊上的泡沫冲洗净，心里一片坦然清明。夏琛当然会在廖西和他之间选择自己，再怎么说他们也曾经是亲密无间的伴侣，往日羁绊纠缠错，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真正伤害夏琛，换成廖西无疑增加了变数，这异国他乡的，自然要推举一个对他最安全的雌虫来领袖。

“那您要是有什么新发现，请及时让我知。”

既然这是夏琛想要的，他照就是了。

他叹了气，指尖停留在他鼻尖的容貌上，用气声抱怨：“你睡觉能不能老实一？”

季瑾：“……”

季瑾觉得夏琛八成不怎么想搭理自己，闷刷了一会儿星网，关掉自己床的夜灯准备早些睡觉，备战明天的矿场之行。这个大房间里都是又宽又厚的双人被，他刚刚刻意没拿另一床被上来，夏琛也没喊他去拿，现下俩虫躺在同一个被窝里，雄虫上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季瑾的睛闭了又睁，反复难以眠。

这是一个雌当的社会，缺了背后皇族与雄虫份的支持，底下这帮雌虫没有谁真的对他心悦诚服。夏琛仿佛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他用一潜移默化的方式，越过廖西将季瑾往领导者的份上推。

他着实心烦意，又不太敢动弹，生怕惊扰了雄虫的好梦。他在夏琛均匀的呼中不知受苦了多久，猝不及防听见几声细碎的呢喃，随后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乎在床上了半圈，完地贴着他的膛。

夏琛也不抬地敷衍他：“好。”

雄虫不方便门，就连睡衣也是季瑾代劳买的，自然颜也是季瑾喜的蓝，和雄虫本虫一样邃。夏琛面前的光屏上密密麻麻都是文字，似乎在看什么书籍一类的东西，季瑾喊了他一声，见他没回应，径直走去浴室洗漱。

夏琛：“……”

“别折腾了。”他说，“上来睡吧。”

他偏过看他，季瑾抱着被站在门后，半垂着，银的发遮住睛，委屈又倔，像个赖在游乐园门不愿意回家的虫崽。可是恍惚间他又有一更为烈的觉，季瑾更像一白狼，他对外面的虫龇牙咧嘴，只是为了守护自己羊圈里的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