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琛没有指责季瑾没及时喊他这件事，十二个小时是他据过往经验得的理智结果，他的本该在沉睡十二个小时之后恢复到能正常参与指挥工作的状态，留下的亏空等任务结束后再补足，可现实情况是他睡了四十八个小时，说明他的素质比在帝国时差了不止一倍。

季瑾从来不当着他的面打扫房间卫生，但在夏琛的印象里，不是从前的办公室还是他们自己的卧室，但凡季瑾有资格的地方，房间永远是安静整洁的。地板明显照净程度划分为旗帜鲜明的两块区域，季瑾显然有些尴尬，拄着尘朝他笑：“雄主，早安。”

跟季瑾在床上折腾的那事对他的侵蚀比想象中要得多，夏琛在心里盘算着，也许他不适合再行军旅生涯了。

他的汇报简明扼要，夏琛：“得不错。”

夏琛睁的时候，觉世界黑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才逐渐恢复清晰。

凑近了才看见他下明显的乌黑，当真憔悴得不轻。明明承担了这么多本不该属于他的辛苦，夏琛却没有对他抱怨一句，季瑾想起他从前当军团长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多么混的境，夏琛永远都是第一个拿来决策的虫，事后最多开个小会复盘一下，从来不会因为是某只军雌的错误而特意罚谁。

“两天。”季瑾忙拿过床前的杯递给他，“半个小时前刚换的纯净，还是温的，雄主嗓。”

“衣服拿来。”夏琛将手里的杯放下，因为脱力差将杯摔在地上，幸好季瑾疾手快在半空接住，才没糟蹋他为数不多的致小杯，“让廖西一个小时后过来…我睡过了而已，没事。”

夏琛已经在床上躺好了，雄虫背对着他侧躺着，面朝墙，听呼声还没睡。季瑾站在床侧踢掉拖鞋，钻被窝前纠结了几秒，躺上去时倒是毫不犹豫，伸手从后面完全将他拢住：“雄主觉得挤吗？”

他喝了半杯，镇静：“现在到哪儿了，有什么情况吗？”

季瑾应手势，纵休息室的灯关闭。前一下黑起来，夏琛向上拉起被，在他怀里蹭了半天，找到一个心满意足的位置窝起来：“十二个小时后如果我没醒，你就喊我。”

一米，一只雌虫平躺尚且足够，两只却是万万不能。

“是。”

“在您休息的期间，我们行了两次跃迁，第二次和天伽的一个巡逻小队撞上了，他们就五个人，我们把他们全杀了，尸理掉了，巡逻舰开到临近的行星藏起来了，以后说不定用得上。一会儿就要行第三次跃迁了，以最后一次定位的坐标来看，这次跃迁后距离目标的位置大概还需要两天。”

“唔…关灯…”

夏琛咙里发混不清的哼唧声，忽然翻过来，那张俊至极的脸一下贴在他的面颊旁，连上面柔的绒都清晰可见。季瑾明明自己的也要睁不开了，又舍不得闭，仔细端详他，用目光描摹他脸上的每一寸线条。

“早…你忙你的就行。”夏琛伸手去拿自己的光脑，一开才发现嗓哑得跟快要冒烟了似的，“我睡多久了？”

经此一役，砂石镇的日已经彻底和他告别。夏琛如愿以偿地走上复国之路，如果他们顺利回去，夏琛还会像现在这样表现得对他万般依赖吗？

燥的在肤上过，一瞬间粝的让季瑾分不清夏琛是亲了他一，还是仅仅蹭了他一下。夏琛说完立刻睡死过去，季瑾在他幽幽叹了气，跟着也睡过去。

“您要去指挥室吗？衣服准备好了，我去给您拿过来，然后通知廖西来休息室和您换班，可以吗？”

他不敢细想，因为阻止米兰也是他为赎罪必须承担的责任，这条路他不得不走。他心里忽然无比清晰地想明白了一件事，夏琛还是那个在上的雄虫亲王，他远没有为他的背叛付足够的代价。

他的像散架一样，每一骨都散发着懒意，完全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躯壳。夏琛一气，撑着从床上坐起来，一就看见季瑾站在浴室门看他，雌虫手里拿着一个真空静音尘，显然是正在行房间的清洁。

他就是这样冷漠，或者说是极致的自私，像一台没有情的决策机，除非真正威胁到他的目的，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上心，他考虑的只有现在和未来的事，这也是他总是比其他虫更早预见到未来的原因，而对于过去发生的所有，他只当是一团没有重量的空气。季瑾最初对夏琛的慕绝大多数来源于雄虫的冷静和果断，然而他现在多么希望雄虫的心和他怀里的这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