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鸢尾殿回到寝殿的路上，米兰表现得异常沉默。

就寝之前的这段时间里，皇后照例是要看会儿书的，米兰通常会找个理由，或者直接厚脸pi地在他shen旁赖着，今天却一反常态，伏在角落的书桌上对着光脑敲字，连一个yan神都没丢给他。

他这样更好，皇后乐得清闲。他慢慢悠悠地把手tou这本散文集的最后两篇看完，久违地去浴室gan受了一下热水的温度，然后换上新的睡衣爬到床上，将床tou灯连同touding的装饰照明灯一起关掉。

这下整个房间都变得乌漆嘛黑，只有墙角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幽光。皇后翻过shen，将光线挡在背后，刚阖yan没几秒，便gan觉ding灯重新被打开，再一看米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忽然俯shen下来，qiang行吻住他的chun。

“唔，唔……！”

他的手在他shen上胡luan摸着，在雄xing激烈的反抗中终于抓到了ku腰，用力将它扒到一半时忽然被踹了一脚。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狠，米兰捂着腹bu退到床位，一时间不敢相信他看着弱不禁风的，居然有这等力气。

“腰疼。”皇后靠在床tou，chuan着cu气瞪他，“我不想zuo。”

米兰觉得他应该狞笑着扑上去，这样会让他显得没有那么丢脸，但是他很久没从皇后嘴中听见那么清脆有力的拒绝了。在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前，皇后就已经不再对他zuochu任何回应，如今乍一听他开口，传进他耳朵里竟然如此悦耳。

连带着他那张因为气愤而有了些许颜se的脸都那么好看。

米兰悻悻地想，不zuo就不zuo吧。明天给他换个床垫，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就在他chu神的功夫，皇后飞速把自己团进被子里，裹成一只猫猫卷，还伸手想要去关灯。米兰的手比他的手快多了，在半空中nie住他的手腕，眯yandao：“好，今天不zuo。一天了，你就没其他话要和我说吗？”

他没下力气，皇后用力甩开他的手，对他的话视若罔闻，翻shen背对着他。

米兰从下午夏琛从寝殿chu来时就迫切地想要去找他问个清楚，an着xing子一直等到现在，自觉今天对他已经足够讨好，刚刚甚至听了他的话，然而等来的却是和从前一样冰冷的回应。心tou的火被一盆凉水浇得透彻，他在心里咒骂夏琛是个骗子，嘴上诱哄dao：“他们的方案我看了，我可以跟他们谈。他们来找你不就是为了这事吗，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我低一下tou，说一句ruan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呵。”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听见皇后无谓的低语，“外面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跟你没关系，什么都跟你没关系。”米兰知dao今晚注定要和他谈崩了，一时间热血上脑，伸手抓住他xiong前的丝绸衣领，气极反笑dao，“我知dao你不在乎帝国，不在乎你的父兄，你天xing冷漠，只在乎你自己。可是现在你连自己也不在乎了，你水火不入，油盐不进，你叫我拿你怎么办？”

他好端端地躺在那里，却空白得让他害怕。米兰想他这三百年来机关算尽，ruan的ying的都来过一遍，也不是和他从一开始关系就如此僵ying。他的长官最是自私，也最为聪慧，哪怕是为了他自己也好，怎么就不肯顺着台阶下，非要ying生生将他们bi1到今天这样。

他越想越委屈，jin攥的手也越发收jin，快要将皇后勒得chuan不上气来。他的俊脸突兀地在皇后的yan前放大，yan中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在他脸上凿chu一个shen刻的dong：“好，你不说，那我说。我从guan教所逃chu来那天，你给了我一枪，但是打偏了，让我捡回一条命，你还记得吗？我从未因此记恨你，我太了解你了，你gen本就没有gan情，也不会有怜悯，我在你心里和路边随便就能踩死的蚂蚁一点区别也没有。但我确实对你很失望，你让我觉得雄虫当真没有一个好东西，暴戾、冷漠、自私又无能。我在心里发过无数次誓，我一定要让他们都得到报应，我受过的苦要上百倍地回报给他们。但是你不一样，虽然你也想杀我，可是我爱你呀，我既不想放你自由，也舍不得你去外面受苦，我想你陪在我shen边就好了，你喜不喜huan我，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你无情无爱，我没办法qiang迫你爱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爱我。”

“直到我去了那个时空，我和罗斯蹲在guan教所门口，yan睁睁看着你开着飞船冲进去，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你开得那么快过。我这次回来，只有一件事要问你，你那天为什么会chu现在guan教所，调军的警报还没响，你chu现在guan教所干什么？！”

皇后的脸胀成了血红se，拼命攥住他的手，用力将他向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