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睁大睛，嗯嗯地。他虽然认识的字不多，罗斯和多平时对他总像逗小孩似的，不搭理他的那些问题，可是夏琛不一样，他知雄虫多半也看不上他，但是雄虫不会对他表现鄙夷，尽态度冷淡，但糖知夏琛不会骗他，相反，他也许是整艘舰船上唯一一个真正愿意教他的虫。

琛拿他们当背景音，慢吞吞把手里冻得硌牙的雪糕吃完，然后把垃圾丢清理，解开安全带，踱步到控制室：“怎么样？”

夏琛等他挂上话筒，缓缓：“让廖西班，你来跟我去工程室，我要给面罩加个声波过滤系统。”

“可以问一下吗，你为什么要当兵？”

夏琛理所当然：“找个班上而已，在哪儿上都一样。”

“他没吐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夏琛轻飘飘地说，“走啊。”

糖被他突如其来的好意砸了，懵懵地看着他给自己调试好过滤，又见夏琛拿来一个过滤，忽然明白夏琛这是嫌他吵，不由歉疚：“对不起，我今天一定不叫了。”

“是我的错。”季瑾恼，“我真没想到他叫那么厉害。”

“我们是军虫，星际航行是我们的工作，对你没有那么的要求。我第一次上模拟的时候叫得比你惨多了，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用放在心上。”夏琛慢条斯理地带上过滤，拿遥控对糖和罗斯，“绿钮是开启，红是关闭。时间有限，外观有些简陋，凑合用吧。”

“好。”夏琛见他专注，颔首继续，“在我们社会的分工中，雌虫承担了绝大分生产和战争工作，比如说植一棵青菜，打下一颗星球，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劳动创造直接价值。而雄虫在社会分工中承担缓解雌虫狂躁、为

他说得轻松，糖一想到三天前这船晃得他胃酸都要吐来了，坐一次跟上刑似的，听罗斯说夏琛在队待了三十年，从连长一路到军团长，他实在无法想象，就凭雄虫这样的格，也可以领导雌虫吗？

罗斯朝夏琛谢，把遥控糖的衣兜里。糖以为夏琛给每只虫都了一个，环顾一圈发现只有他俩上着这玩意儿，好奇：“雌虫不用带吗？”

他看起来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招呼季瑾去陪他玩儿。季瑾也是自从来了这个时空之后才发现夏琛其实喜手工，雄虫脑活络，基础知识扎实，动手能力还，什么都有模有样的。雄虫主动喊他作陪，季瑾自然是颠颠地跟着，他们在工程室好一通钻研，在不破坏面罩内结构的前提下在外面了一个可装卸的声波过滤，第三天穿越时空节之前，夏琛拿一个过滤来，郑重其事地在糖的上：“上它你就听不见轰隆声了，会舒服一。不影响听广播。”

罗斯和多都不是这么和他讲的。糖实在憋不住，把内心的疑问一脑儿都问来，“可是我听说雄虫是不用工作的，而且你还是个大贵族，应该有很多钱吧，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辛苦？”

“他们的耳腔结构和我们雄虫不一样，可以自主过滤杂音。”夏琛认真地朝他解释，“另外他们几个更喜聊天，不会介意你叫两嗓的。你要是想和罗斯说话，就把滤波关掉。”

“一切正常。已经顺利通过第一个时空节，预计三天后通过第二个节，一周左右抵达我们的时空。”

罗斯到底是当过夏琛副官的虫，看他神便知他此时心情不佳，低声对糖呵斥：“不要说话。向殿下歉，然后闭嘴坐好。”

糖撇嘴：“我就问一下嘛，问一下也不行呀？”

“啊…谢谢殿下。”

夏琛朝他，示意他不要从控制台前起，走到他边去看飞船的各项数据。他的上残留有冰淇淋的香气，季瑾鼻灵，他一靠近就闻到了，兴采烈地朝他笑，拿起话筒发送舱内广播时语气里都带着笑意：“各单位注意，飞船已经脱离急状态，预计三天零四小时后下一个时空节。请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维持飞船正常运转。”

“我只是在想怎么和你说比较好。”夏琛示意罗斯不要凶他，细细思索了一阵，缓缓对糖，“我们虫族是群居族，每个个为群提供价值，从而得到生存资源和庇护，这是社会运行的基本理。我这么说，你可以听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