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竟然都是沈非愁的武功秘籍。

医书都搬到这里了吗？”

“？”

当然，一般男来说这个年纪早该成婚，可沈非愁自由惯了，纵使有许多姑娘对他表示过心意，但他并不想耽误对方，统统拒绝了。

当初在醉西楼习武时，沈莺歌大多数时候都是随沈非愁或其他师父直接学习，很少参考武学书籍。

一个尚未成家的年轻男要照顾一个只会靠哭和笑来表达需求的婴儿，可谓是历经艰辛。

云岫端着饭菜从院中路过，听到她的话，远远瞟了一：“哦不是，那是凌烽给你拿来的，说是让你保命用。”

即使这样，那段时间醉西楼内也经历了好一阵飞狗的日。

沈莺歌满雾地走屋，翻开了上面几本书。

半晌，直到年幼的沈莺歌憋得小脸通红，快要哭来，躺在树上那人才懒洋洋开。

那或许是无数个光明媚的午后，也可能是许多个她已无知无觉眠的长夜。

如果不是有醉西楼中其他人帮衬，沈非愁怕是得一个愁的两个大。

要问她后悔吗，自然是后悔的。

尚在襁褓中的她被抱回醉西楼时，沈非愁自己也才二十多岁。

曾经习以为常的日在如今看来，却已是可望不可及。

修长笔直的小在树上晃悠，漫不经心地像是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从这些文字图画的笔上不难判断，这都是沈非愁一笔一划自己画图又标注的。

沈非愁很少提起他将沈莺歌救回醉西楼时的事，但她后来还是从别人中听说了一些。

如今已然成人的沈莺歌站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于这四下无人的屋里，泪啪嗒一声落在了书角。

只不过是为了，在可能用得上这些的某一天，给她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多谋一条后路。

沈非愁当时正躺在一较为壮的桃树枝上假寐，她站在树下，要竭力仰起脑袋，才能看到那只从粉白桃丛间垂下来的雪白步云靴。

那时年幼的沈莺歌听完这番话，站在树下傻兮兮的笑了来。

毕竟她那时贪玩得很，如果没人看着，怕是一刻都静不下来。

纵然如此，因为沈非愁和她一样喜摸鱼的缘故，她便经常逮着这一偷懒，这才导致现在的武功连沈非愁的一半都不及。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带就带了，我嫌麻烦不想成亲，有你在我也算是有家的人了，那些老家伙就没理由成天着我找夫人了。”

幸好她不是那会将情绪憋在自己心里的人，有了心事，她当时就跑去问对方。

她问：“你明明那么不喜麻烦，为什么还要捡我这样一个累赘回来？”

她本是随意一翻，却在看清纸页上描画的招式及心法后愣在原地。

或许并非是她给了沈非愁一个家，而是他在许多年前那个雨夜，给了襁褓中的孩一个家。

沈莺歌的目光顺着纸页上蜿蜒曲折的墨痕描画，酸涩渐渐涌上间，眶也被汽饱胀。

沈莺歌尚且年幼时，也曾有过一些伤悲秋的想法。

她很难想象，沈非愁那样一个又懒又玩的，究竟是怎么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将毕生所学一笔一笔地画在书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