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来钱通判，让他留下，若有回信立即告知自己，之后才风风火火地了门。

然而他左等右等，直等到天光大亮，都没能等回那只信鸽。

只是潘靖可能今日诸事不顺，刚到钱府别院的门，就被锦衣卫拦了下来。

时间就不多了。

可惜无论他好说歹说，对方都是那副表情，那说辞，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路过别院门时，掩在帽下的双蓦地一抬，悄悄朝门前打量了一。

“督主，看来我们确实找对方向了。”锦衣卫说。

“督主还未起，恕不见客，潘大人请回。”锦衣卫冷面无情。

他一边担心是否因昨夜风雨加的缘故，让信鸽没能顺利将回信传到对方手上，一边暗暗唾骂玄衣男。

只是潘靖没有坐在门等待的耐心，更拉不下脸。

他招来一名手下，脸沉地吩咐：“你不必继续跟了，去把我们的人都叫来，我要抓住这两只老鼠，将他们剁成泥！”

方向没错，他们要加快脚步了。

潘靖陪着笑脸，耐心劝说：“本官知千岁爷事务繁忙，只是现下确实有灾情相关的事要告知钦差，劳烦通报一声。”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

将他们直接斩杀在长留村，也省得他现在提心吊胆。

在锦衣卫看过来之前，他压低帽檐，消失在街尽。

玄衣男抬手一挥：“走！”

他眉蹙地朝里面张望了一，却都被一面宽大的影挡了个严严实实。

他脸上沾着几黑灰，上着脏兮兮的帽，遮去了大半面容，只能隐约看是个二十的年轻男。

就在潘靖的轿刚从门前离开，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从相反方向的巷中拐了来。

无奈，他只好叹了气，打回府。

——

泥土上残留的血迹已经被冲淡了不少，他蹲下，捻了一在指尖，靠近鼻尖嗅了嗅。

与当初在晋陵时，沈莺歌被暗卫拦在容久房门外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如非必要，潘靖是真的不想惹上这么大个麻烦。

——

昨夜从钱府回去后，潘靖便连夜给玄衣男回了信。

钱东林的一番话让他寝难安，即使已经下定决心，但一想到从前听说过的那些有关容久的所作所为，潘靖还是忍不住害怕。

容久半垂着帘，淡如墨的眉几乎要在薄薄雨幕中开。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时辰左右，容久带着两名锦衣卫也来到了这里。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去见容久一面，探探风。

在发现自己又折了两名手下后，玄衣男怒火中烧。

要不是那些杀手办事不力，让人跑了，又如何会牵扯这么多事！

爪牙越锋利的人，才越有存活下去的希望。

而群狼环伺中的容久，能走到如今的位置，除了他自己，恐怕就只有他的敌人更清楚，此人的实力有多么可怖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于潘靖的授意，拿钱办事的话，那现在沈莺歌与麓的所作所为，就是真的挑起了他的怒火。

如许多灾民和乞丐一样，他手里捧着个破瓷碗，贴着墙慢慢朝街另一走去。

他没有说话，径直大步向前走去，脚下甚至踏上了一轻功，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不少。

杀手被他语气中的恨意惊得一怔，赶忙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