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地倚靠着扶椅，顿了几秒恢复过来，不声地说：“七天换了三批员工，这个班制度还特别。”

线工作台上放置着没来得及行下一步工序的产品，东倒西歪，场面堪比一片惨淡收场的旧时遗迹。

丁寻曼洗耳恭听的架势。

宋承有意无意地朝后望，钟述闻脸向着窗外，面平静无波。

“很贴心啊，小丁同志。”他打趣。

刚才监控角落里闪过的背影有一稍纵即逝的熟悉，他应该在哪见过，却没能从回忆里搜刮线索。

钟述闻勉地笑笑：“怎么得结论的？”

“当然了，细节还是要对你们保密。”宋承不再多作透，“还是得走一走程序，反正大致情况就是这样，警方目前还没有锁定目标嫌疑人。”

丁寻曼言笑自若，顺势一：“谢谢您。”

丁寻曼从没设想过有天能和一群警察和颜悦共一室，行业特殊决定他见到穿制服的就恨不得变成一只耗，随时打开溜，毕竟没人愿意时不时去警局喝杯香茗。

激光在屏幕上绕圈，最终停留在右上方的画面时间上。

他低声和一边的下属代了几句，调取几段视频。

钟述闻摆一副拿他没辙的神，顺势和宋承打过招呼，再对丁寻曼一勾手：“走了。”

监控里来回播放着同一帧录像，摄像分辨率低于市面标准，而且由于工作人员佩罩和一次无纺布帽，以致难以辨认五官。

“信息素，我闻到了一，好香。可你一直藏得很好。”他扭无意间扫了屏幕一，脑里如麻地掠过了一些信息碎片，但没来得及抓住绪。

案发当天工厂即刻拉起了警戒线，俩人跟在宋承和一众刑警背后了内区域。

钟述闻问：“监控有什么异常吗？”

钟述闻态放松了些，肩膀塌成一平直的线。

“据工厂负责人供，最近正值生产旺季，他们招聘了几十名临时工，也没有经过正规面试，甚至留下的联系电话都不能保证全畅通。我们联络到了大分人，整理得几疑。”

钟述闻低垂着，不知是在思考什么。

白瞎了5.0的视力。他撇撇嘴，有不甘心地转面向钟述闻。

在丁寻曼中这些人只是各司其职地行着生产加工的各个步骤，动作自然，并没有任何明显的越轨行为。

把视线往旁边一偏，如同才注意到丁寻曼，似笑非笑地说：“哟，那这个小朋友呢？”

“这天怪闷的，咱能开窗么？”丁寻曼单手揿着烟，“哦哟这烟灰都抖上了。”

要你显摆什么，钟述闻心想。

“监控现人为故障，只保存了近一个星期的录像，往期的数据全被覆盖掉了，技术组正在尝试修复。”

四面车窗大敞，风如般簌簌涌动，空气一下清新许多。

“我们第一时间搜集现场样品回去化验过，这些全都没有问题。”宋承背过，恢复公事公办，“初步推测有人动过手脚，而且应该是个经验丰富，作案手法娴熟的老手，备一定平的反侦察能力。”

丁寻曼回味漫上的苦涩烟草味，心想他怎么就不烟？可短时间内把烟戒了……实在小有难度。

丁寻曼乐颠颠地跟上他。

宋承朝他竖起大拇指，惹得丁寻曼暗自掰着手指又算了一遍，钟述闻真是二十三岁半不是三岁没错吧？

“再跟您借个火。”他笑盈盈地双手捧着烟，烟在火机上燎过，密闭的车厢里顿时烟味缭绕。

宋承带领他们走中控室，从前的袋里摸一支激光笔。

钟述闻对他说话的方式习以为常，他略一抬，刚脱半个字，突然莫名到一阵眩，视线也接连模糊。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也并不见有什么稀奇。丁寻曼狐疑地眯起，走近了趁人不备肯定：“你状态不好。”

“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男人之间嘛，份地位年龄差得再多都是这样，一支烟换一段情，丁寻曼谙此，挑拣着说些俚语俗言，两三下逗得姓宋的发笑，打听这警官单名一个承字。他偷摸着朝钟述闻眨眨。

宋承沉半晌，忽然逗小孩似的逗钟述闻：“听……错了，述闻，发现什么了？要不要叔叔提示你？”

丁寻曼死活想不起来，心里埋下似扎未扎的刺，吊得他哪里都不舒坦。他假意朝钟述闻使：“什么时候走啊，我们走吧，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