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承启垂了垂眸，把碎瓷片扔到一旁，用广袖遮住了手掌的血迹：“……柳氏嫡女原本与谭某青梅竹，没想到竟在此遇到，着实吃了一惊……谭某失态，殿下赎罪。”

柳清仪想了想，葱白柔的指尖搭在了琴弦上。

“咔嚓！”

轻音曼曼，潺潺，相映成画，她指尖倾泻而的乐声悠悠飘散，四周的船无不侧目。

“真是碍！”另一位华服男也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呸了一声，“走哪都能碰见萧矜北这晦气玩意！谭兄，你认得他们？”

这个吻一及分，萧矜北知她面薄，浅笑着躺回去，淡淡回答：“没有了，爷院小，只养得起一朵，只可惜京华不是栽地，跟了我，你必定会受些委屈。”

辗转浅尝，未曾，柳清仪瞬间攥了裙摆。

谭承启底一抹讥讽，又飞快的压了下去，起恭恭敬敬谢。

“原来如此！本王一直在想，为何每次带你去谢馆秦楼你都避之不及，原来是早已心有所属！这萧矜北真不是东西，居然利用圣旨抢别人心仪的女，可恶！”

这一次，萧矜北终于睁开了。

“……清仪从未觉得委屈，”柳清仪底浮一层淡淡的雾，她闭了闭，把一瞬间涌上心的酸楚压了下去，轻轻笑了笑，“是我今日话多了，爷想听什么曲儿？”

“随意，”萧矜北舒舒服服调整了下姿势，“你喜什么弹什么。”

“我懂！”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萧矜北一直如此行事，和他爹一样为世人所耻，谭兄，你莫要懊悔，终有一日，本王会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脱离苦海！”

“在下多谢王爷！”

“圣旨是皇上所下，雷霆雨俱是君恩，谭某不敢怨恨……”谭承启行了个揖礼，苦笑，“只是他既娶了清仪，本该好好待她，怎可如此将她带来抛面，王爷，在下实在……”

“柳清仪……”男重复了一遍，突然不可置信的扭，“那不是前些日赐婚的女？”

，心知应该到此为止，不能再问，却还是没忍住，指尖在他俊无双的面上轻轻抚了两下：“那爷可还有其他儿？”

一盏茶杯在掌心的尽碎，远船舱中的男牢牢盯着那好的如画一般的两个人，目光鸷的像是淬了剧毒。

谭承启没回话，绷了嘴角。

萧矜北撑起上半，薄印在了她的嘴上。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又因为材大，每次看着人的时候都是自上而下，一桀骜不驯，可现如今躺在她上，那双狭长的黑眸浸了笑意，有一要把人圈去的错觉。

谭承启顿了顿：“柳清仪。”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男大手一挥，“对了，谭兄，科举时日近了，你既想仕，这一次可要本王暗中作一番？”

“青梅竹？”对面男立刻放下了杯，凑过来看，“哦？就是萧矜北船上那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