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两人恭敬地领命。

萧静之已经开始认真思索起如何凑足这笔钱，曹金却轻轻嗤笑了声：「萧老板是不是误会了什麽，过了这麽久，要还的金额，怎麽会只有上面写的这些呢？」

萧静之不屑地嗤了声，以往嘴上最不饶人的他，此刻竟无法反驳些什麽，杭无方欠了钱，是铁铮铮的事实。

「一些？您看清楚些吧，」曹金又将手中的借据凑了过来，指朱字金额边的一行小字给萧静之看清，「算上利息，截至今日要还的金额，正巧是五倍。」

「你们这是暴利！」萧静之竖起眉，不敢置信地瞪着对方。

「欠下的这笔钱，我会想办法还来，各位可否先放了他？」萧静之看着借据上用朱字写下的金额，同那男人涉。

虽也想好好向杭无方问个来龙去脉，可萧静之如今心烦意，一时间只怕也难以心平气和地面对他。见曹金率众离去後，也没多说什麽，只是向一旁的杂工使了个sE、要他好好照料杭无方，便也不回地赶回戏楼去了。

「朝在这京城中的名气，我曹金早有耳闻，只是……萧老板舍得破费，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还债吗？」曹金瞥了杭无方一，有些狐疑地望向萧静之，「若萧老板这麽好心，这位兄台早能还上这笔钱了，怎麽会一赊再赊，如今沦落到要让我们抓起来，准备偿债去呢？」

「我待会在戏楼还有演，其他人我就不送了。」见下难关暂有解方，萧静之自然是挂念着等会的演，毫不掩饰逐客之意。

「我知得添上一些利息，但──」

他努力遏止内心的气愤与不豫，勉自己好声好气地开：「既然你们都找到这儿来了，也知我们在这汴梁城里的营生，我们一时半刻是跑不了的，能否再宽限七日时间？七日後我必定连本带利地还上。」

「我们可没用什麽手段胁迫这位公签下借据，是他急着用钱，自己找上门来。才几张破画作担保，我们肯借这个金额，已经是咱们兄弟过最善心的一笔生意了，利息订得些，也是自然。借款条件他也都先看过，才落款画押的。」曹金理直气壮地回答。

「给我几日的时间，上的金额……应该还是筹得来。」萧静之答。

萧静之突然意会过来，这笔钱的用途为何。

「你胡说什麽！杭大哥可是──」那名杂工见曹金竟有不识泰山，不知杭无方是他真正的老板，便要纠正，却让萧静之手拦住了话。

「……行。」萧静之不情愿地答应後，瞥向杭无方，「既然您都派人在外守着了，可以把他放了吧？」

朝前阵才从外地巡演归来，在戏楼的演也已恢复以往固定的场次，有稳定收，不够的分，若是变卖掉戏班中一些用不到的戏服，说不定也能补贴上一些……

「可以。」曹金挥了挥手，示意旁的小弟们替他松绑，然後又了另外两个人：「你们俩，日夜在外守着。」

他瞥了杭无方一，满腹无奈抵消了些许他努力捺的火气。

「冲着萧老板在京城中的名气与声望，这个面我曹金卖您，不过我没这麽心宽，还是得派个人在您宅外盯着，这没问题吧？」曹金相当客气地眯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