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多年的事，那是个模糊的场景，好像是他开车送傅茉莉和他妈去机场，在送别的时候，那个瘦瘦的nV孩跟傅大壮和几个亲戚告别，忽然跑到他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双手抱住他，脸贴着脸，顾明成一愣，来不及表态，就听见绵绵的声音在他耳边气：“顾明成，我喜你。”

傅末丽着茶杯，目光定在簌簌扑雪的世界里回不来，轻轻淡淡说：“我想一个人去溜达溜达，你别跟着我，可以吗？”

好一朵茉莉，芬芳丽满枝桠?

说完，她迅速开，朝他挥挥手，再见，顾叔叔！

送给情人呀，茉莉呀茉莉……

他匆匆挂了电话，看对面的人正捧着茶杯看向窗外，放气说：“你这多少年没回来了，一回家就赶上下雪……对了，末丽，你晚上想吃什么？火锅？”

又香又白人人夸，我有心将你摘下，

好一朵茉莉，

旁边大妈却还在念叨，哎呀妈呀！我是一儿认不来了！这茉莉现在咋这老漂亮了！哎，都成大明星了！哎妈呀！以前小时候还胖，虎了吧唧的。

顾明成脑中浮现一个久远的模样，隔傅大壮的nV儿。

顾明成一直以为那个场景是个错觉，但现在不知为什么这个画面却如此清晰，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事确实发生过。

过了年，香格里拉酒店陆续来了一批客人，二楼的VIP小包房专门接待贵客。

有个大妈说，这小孩我知，小时候就住在这个楼，小顾也认识她吧？

忽然有个年轻义工说，哎呀，这不是那个演电影的傅末丽吗？她也来唱歌了！哇，这下火了，都上晚了！

不让谁把心摘下，就等那个人Ai呀，

李乔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给对面的人沏了一杯茶，放下壶，继续说：“不行，末丽的档期已经排满了，这个戏怎么也得年中才能杀青，你知郭导演的脾气，谁也没有剧本，谁也不知拍到什么时候……啊好了好了，我知你为难，我也为难，就这样，回说。”

顾明成翻了个，目光投向电视机，里面的人影一闪而过，镜切到主持人开始报各国发来的新贺电。

年轻义工偷偷转跟同伴笑，一脸不信，大概是想吐槽老太婆的虚荣心吧。

大年三十，居民委员会的人组织义工来英雄的家里问包饺，气氛闹，但顾明成却还只躺在床角里一动不动，听外面的鞭Pa0声混杂电视机里的晚会音乐。

顾明成累了，闭上，耳边却还环绕那首《茉莉》。

芬芳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

她在唱歌，这是什么歌？他仔细听——

茉莉尚未开，香气却宜人，仔细闻，不是香，是茶香。

顾明成面朝墙面躺着，一句话也不说。

和家医生，一直撑到了过年。

歌声悠扬，纯净如天籁。

那个笑容里似有万般不舍，尤其通红的圈让那个笑显得惊心动魄，顾明成足足愣住了两分钟，直到傅大壮拍拍他肩说，你看，她跟她亲爹还没有跟你个外人亲！都被她妈教坏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