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话音未落，狂风骤起，雾聚拢而来，纪长宁的发丝与衣衫皆被，遮蔽视野，勉力看清白雾之中，云溪洲形猛然暴涨，化成一条雄伟青龙，长鸣一声便冲上天际，乘风穿云，青黑龙鳞在光下显斑斓彩，竟比日光耀。

云溪洲听他说着，面又逐渐沉下来，看他的神也愈发冷厉，接着竟是失去耐心一般猝然开打断，又退后一步，视线在纪长宁二人上转了一圈，垂恭敬行礼，平静：“徒儿尚有要事在，先行告退。”

纪千澜眉心

“云溪洲！”

“……”纪长宁与那双冰冷竖瞳对视，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莫名到脊背发寒，连咙都觉得艰涩，说不话，只得抿了。

“师兄，你……”

云溪洲闻言立时哭得更凶，密睫被泪沾，扁着嘴委屈地喊纪长宁，又凑近过来，手指伸还未上他的衣袖，蓦然一紫电光从前划过，恰恰好落在徒弟的指尖，制止对方的动作。

纪长宁闻言心微，纪千澜却像是被冒犯到，眸中电光激烈窜，咬牙切齿地低喝一声，过了会儿又冷笑：“对了，险些忘记告诉你，我们昨夜商讨的，正是送你下界修行一事。”

云溪洲吃痛，里闷哼了声，手指在半空停顿，却并未收回，不依不饶地攥住纪长宁的手，撒似的来回晃了两下，扁着嘴声开：“师尊不要把徒儿送走好不好？徒儿不想离开师尊，好不好？”

纪长宁见状不由双颊微，暗不妙，下意识转眸去看云溪洲，果见对方脸沉，淡金竖瞳盯着纪千澜，眉宇间毫无温度，后龙尾又狂躁地甩动起来，带起的劲风瞬息割断周草木。

“师尊……”

悉嗓音将他打断，听来分明悦耳，语气却冰冷而刻薄，落在地上仿佛能结一层寒霜。

过了会儿，徒弟又看向他，轻轻扯了下角，望过来的神却锐利如刀，低声问：“师尊与师伯，一整晚都待在一起吗？”

“唔……”

纪千澜几步便走到纪长宁边，他顺势侧眸瞥了一，却见向来注重仪容仪表，不论何时都衣着整洁的师兄此刻竟只着一件里衣便了门，似乎是有些匆忙，未及整理，衣领微敞，锁骨一淡红痕若隐若现，衬着雪白肌肤，无端显得靡而情。

“呵，你觉得呢？”侧的纪千澜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双手抱臂，语气嘲讽，“难你师尊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纪长宁与那双的对上不由有些心，还未开，又听纪千澜嘲讽：“下界修行，历来便是我太华的规矩，无人例外。难师侄打算仗着你师尊的，一辈都活在他的庇佑之下吗？”

“纪长宁！”纪长宁还未回话，侧的纪千澜似是怕他心，语气有些焦急地低喊了声。

纪长宁暗自叹息一声，伸手轻抚云溪洲的发，又轻柔揩去对方角的泪珠，心想一不二不休，便低声：“下界历练有助修行，也确实是我太华门规。你如今修为大成，虽然尚未完全养好，但依你……”

“……什、什么？”云溪洲神微怔，双眸迅速，尾发红，茫然地看向纪长宁，“师尊，师伯说的，都是真的吗？师尊……要把徒儿送走？”

“既如此，徒儿谨遵师命。”

纪长宁一怔，下意识便要御剑追上去，手腕忽被纪千澜用力攥住，不由顿住动作，转眸看向对方，：“怎么？”

“师尊，不是这样的，徒儿只是担忧师尊的安危罢了……”云溪洲微微睁大了，连忙摇解释，双眸逐渐漫上朦胧，后龙尾乖顺地垂落，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若换是我，无论是什么要事，师尊永远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