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会再跑了……”周海壹用指腹摸摸栗宝的小脸，觉得她好可怜。

但周海壹表示，太复杂了。

特别的人会特别难以遗忘，所以周海壹是下了狠手的。至今，周海壹已经不敢去想他。

“不是。我们就正常地上去就好。”席箐说，“但我会在神湖多待一段时间。”

真的了之后才发现，周海壹已经没有回到人类世界的理由了。

……你们非人生也要请满月酒的吗。周海壹难过归难过，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

周海壹很清楚这一。他给栗宝哺，他知栗宝吃都是轻轻的。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

桑吉其实找时间和席箐对过了路线，他从席箐的反应里能觉到，席箐应该是谦虚了。他就算没有登山经验，也可能有其他的极限运动经验。专不专业，看打包的行李就知。席箐报了几个名字，他之前特意打开电脑回去查的，他们后室的救援队里就有登山队的成员，包括云南省登山队的人。桑吉认识其中几个人，这么一说，桑吉心里大概就有底了。更别说之后桑吉还专门微信上找了他们，没想到人家真的认识席箐这号人，提他都说“他一个人就是一支救援队”。

最近周海壹还在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退学。周海壹和周辛楣抹除了他们在人类世界存在的痕迹，下了狠手，所以大家遗忘得很快很快，或许也就是一觉睡醒，就再也想不起周家母了。钟山计划里一些非人类的层不会受到SPC－47的涉，所以周海壹临走前，专门去拜托过他们，讲清楚缘由，也鞠过躬了，也请求过他们了，不要多余的事，已经修正了的错误，顺其自然下去就会走回正轨。

桑吉不解：“为什么？他应该不一个人的单？”

他现在只想缩起来，躲在雪山脚下的一隅，悄悄捱过这段痛苦时光。

？反正需信仰就好。

周辛楣的意见是，周海壹就算抹除了大分人的记忆，也可以回去继续学业，因为这是白纸黑字的现实产。他可以隐去自己的存在，而且他的那些室友，可以反过来作一下，例如抹除他们对席箐的记忆，这样就把社圈重新隔离了来。

桑吉也实话实说：“令堂会不会在网上开了什么教人饭的账号？”

“他菜的味很像我妈的。”席箐实话实说。

“那边绝对不能营。”

“我知。”

周辛楣在一旁织衣，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打量了周海壹，判断他的状态虽然低沉，但听个解决方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周辛楣说：“有可能是我们没有去拜访过山神的缘故。满月那天带栗宝去打个招呼吧。”

席箐收起手机和电脑，临走前他想起一件事，“那个粤菜厨师，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六月二十八日，周海壹和周辛楣离开钟山计划。

他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可忙起来的下场就是，仿佛在逃避养育栗宝的责任。周海壹垂首凝视栗宝，万一她以后很像他。

看来桑吉是不打算给。席箐想，他只是单纯好奇而已，为什么在这里还会有接上门私厨的粤菜厨师，这模式真的很新颖，还有那些海鲜……真的，就是好奇。万一席箐以后也想在这地方开民宿呢？主打就是骗靠海的有钱佬。

“先暂时观察着吧，小孩也是常有的。”周辛楣倒是淡定很多，他们到底是通生，开个任意门就能回钟山计划，或者找一家医院，反正任谁看都知栗宝是周海壹的女儿。

他很内疚，周辛楣虽然没有责怪周海壹，但周海壹还是认为，是自己东奔西跑、安定不下来才导致栗宝生病。周辛楣说，就算是在乖孩里，栗宝也已经算是最乖的类型，吃饱了就睡，睡醒了一哭闹必定是有需求，只要摸准了需求，理好了，栗宝就又会安静下来。

周海壹盘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小小的栗宝。发烧的栗宝安安静静地缩在襁褓里，呼轻微的气。雪山脚下，夜间气温低，就算发烧应该给孩散，但因为栗宝还没有满月，质也实在是个谜，周海壹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明天应该还会下雨，从这里去到神湖有一截很难走的爬升路，我们要来回的话，脚程还不能太慢。你有什么讲究吗？你应该不是想速通吧？”桑吉说。

去送货也好，接了厨师的单也好，都是另类的逃避行为——他在提前适应山村的生活。如果以后不上学了，他能养活自己吗？或者他应该像周辛楣那样，完全不和村民社吗？周海壹很害怕，他让自己淡了席箐的回忆，成为席箐的未解之谜，这空虚甚至不亚于自杀，或者是杀人。他亲手杀死了席箐回忆里的周海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