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许师傅在接待室休息。

韩渝咧嘴笑：“不好意思。”

韩宁觉得计划生育非常有必要，低声：“他们不是不想帮你，是确实没这个能力。以后你只能靠自个儿，拿到工资省着。

韩渝跟着回到二楼宿舍，哄小外甥睡午觉，然后低声聊起家里的事。

徐三野大手一挥：“我们现在四个人，不等于将来还是四个人。咸鱼，不是我当着你夫说你，既然在我这儿，就要时刻牢记我们是沿江派所！”

“不我了？”

让跑了大半辈船的父母和只会跑船的哥哥改行是不太现实。

“徐所长，你太客气了……”

通局找一条。至于栈桥，问题也不是很大。修百十米，应该用不了多少钱。”

“不要你担保，也不要你帮着还。”

韩宁急切地问：“换什么船？”

张江昆跟着说在嘴上就要拿在手上的徐三野去江边给码选址。

爸妈帮弟弟借了四万多，韩宁都睡不着觉，一想到要借更多钱换大铁船，顿时愁眉不展。

“不跑船他们能什么，不跑船银行的贷款拿什么还？”

跑船很危险，也很累。

“两条船了八九万，说不让跑就不让跑，这不是朝令夕改么。”

“换铁船。”

“嫂回娘家待产，他一个人怎么跑船。”

尤其遇到没装卸机和搬运工的码，几十吨货都得自己一一搬上岸。

“卖了呗。”

韩渝沉默了片刻，低声：“，听说国家可能会不许泥船再在江上跑。”

“不一定非要跑船。”

弟三个，小时候最苦。

“你好意思要他们吗？”

徐三野一饮而尽，一边帮张江昆和许师傅斟酒，一边笑：“咸鱼在这儿请你们放心，他比我儿还小好几岁，我们都把他当自己孩看待。”

孩多了，有多少钱也不够用。

“他跟他小舅说好，他小舅上船。”

“这不是客气，这是应该的。”

“你知什么，我是说只要有利于维护江上治安的事情，再困难我们都要克服，没条件都要创造条件迎难而上。”

“买泥船都借了好几万，换铁船要借多少钱啊！”

“是。”

“我知，谢谢徐所长。”韩宁连忙倒上汽，起回敬。

“如果政策下来，有证一样不让跑。”

“哎呀，今天学了好多东西，收获很大。张师傅，许师傅，韩宁，谢你们支持我们沿江派所的工作，我先为敬。”

……

“我知。”

“借那么多钱，怎么还啊。”

听说现在不分房，如果你们单位集资建房，赶在岸上个房，不然将来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爸这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也不知他们到了哪儿。韩申前几天给我发了个电报，说季小红的肚越来越大，打算让季小红回娘家。”

韩渝权衡了一番，抬：“反正是借贷款，不如把两条船都卖了，再多借换条大的铁船。四个人上一条船，能有个照应。”

以后要自己自己，这相当于分家！

韩渝顿了顿，接着：“我现在参加工作了，可以帮着担保，可以帮着还。”

在江边搞个码是方便，韩渝想了想，还是提醒：“有了码，把船停过去，就要安排人在那边值班，不然船被人家偷了都不知。”

“为什么。”

韩渝很愧疚，低声：“，我不要爸妈帮，等爸妈年纪大了，我接他们上岸，给他们养老。”

“泥船怎么办？”

“我是说有可能。”生怕说去，韩渝解释：“反正有这方面的风声，好多个都在换船。”

只有自己小时候没吃过苦，对这个家也没任何贡献……

韩渝气，接着：“现在卖还能卖上价，赔也赔不了多少。等政策下来，泥船就是个泥疙瘩，到时候卖给谁？”

“爸妈说了，你现在是，工资虽然不多但旱涝保收，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现在要还贷款，等贷款还掉要帮韩申在岸上找地方盖个房，不能让韩申将来的孩跟我们小时候那样呆在船上。”

韩渝无奈地说：“现在不卖，将来损失更大。”

哥哥小学毕业就回船上活，现在自立门，依然在江上跑船。

“慢慢还，谁让咱家只会跑船呢。”

韩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苦着脸：“可咱爸帮韩申买的船还欠银行贷款呢。”

韩宁大吃一惊：“我们有证！”